第144章 晨食惊魂,心藏疑惧(1 / 1)

加班的两个小时终于熬到头,下班的哨声再次响起,流水线缓缓减速,轰鸣声渐渐平息。 车间里瞬间响起一片松气的动静,犯人们纷纷放下手中零件,揉着手腕、甩着胳膊,脸上满是解脱。大家看吴文婷的眼神依旧带着怨气与不耐,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快步起身列队,只想赶紧回监室休息。 吴文婷抬起头,视线一片模糊,额头上的汗水混着疲惫,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工位,心瞬间沉到谷底——那里还堆着一大堆没组装的半成品,小山似的,看得她头皮发麻。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组装部带班上前一步,伸手按下流水线总开关,机器彻底停转。他转过身,目光冰冷地锁定吴文婷,声音冷硬如铁: “其他人下班。吴文婷,你留下。把你工位上所有产品全部组装完,才能下班。” 这话一出,正要离开的犯人们脚步一顿,有人回头瞥了吴文婷一眼,眼神里有看热闹的嘲讽,也有一丝幸灾乐祸。随后,大家再无停留,跟着队伍鱼贯而出,车间里很快只剩下吴文婷和带班两个人。 空旷的车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头顶白炽灯惨白的光,冷冷地打在工作台和堆积如山的零件上。 带班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盯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情面:“白天拖进度,晚上拖加班,现在还想跟着一起走?不可能。这一堆,是你欠整条线的,今天必须干完。干不完,就通宵在这儿耗着。” 说完,带班转身走到车间门口,拉上铁门,只留一条缝隙,摆明了是守着她,不让她偷懒。 吴文婷看着那堆望不到头的零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椅子上。指尖早已红肿发麻,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身体累得快要散架,心里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这是惩罚,也是所有人眼里理所当然的报应。 没有人帮她,没有人同情她,更没有人替她分担。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汗水,再次拿起冰冷的零件,低头开始组装。 偌大的车间里,只有她单调而机械的动作,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煎熬着。 时间一分一秒熬着,吴文婷的动作越来越迟缓,指尖麻木得几乎不听使唤,眼前的零件重得像块石头。她硬撑着又熬了一阵子,半成品却只少了一小半,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带班在外头守得也烦了,他本就只想惩戒一下,并非真打算让吴文婷通宵耗着,他自己也累了,一心只想回监区洗漱睡觉。 铁门被推开,带班一脸不耐地走进来,扫了眼那堆依旧不少的零件,眉头拧得更紧。他没说话,径直拉过旁边一把椅子坐下,拿起零件,动作麻利干脆地帮着组装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几下就追上了吴文婷落下的进度。两个人一起动手,堆积的半成品肉眼可见地减少。 车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零件扣合的轻响。吴文婷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松了几分,紧绷的脊背慢慢垮下来。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咕咕”声突兀地响起,是她饿空了的肚子,在寂静里格外尴尬。 吴文婷脸颊一热,窘迫地攥紧了手里的零件,恨不得把头埋进工作台。 带班抬了抬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却少了几分白天的戾气:“饿了?食堂还有面条,想吃自己去煮,门没锁。” 吴文婷猛地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几秒才低声道谢:“谢……谢谢。” 两人合力赶完最后一批零件,车间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吴文婷长长吐出一口气,浑身脱力般瘫坐在椅子上,指尖红肿发麻,肚子饿得阵阵发空,方才那声尴尬的腹鸣还在耳边回荡。 带班站起身,扫了眼整洁的工作台,脸色依旧冷硬,语气却比白天缓和不少:“都弄完了,赶紧走。” 吴文婷撑着桌子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刚要跟着往外走,带班却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开口:“食堂还有面条,门没锁,饿了就自己去煮。” 这句话像一缕微暖的风,猝不及防吹进吴文婷心里。 她一直以为,食堂里的热面、热汤,是薛菲菲、赵子强那样的班组长专属。普通犯人只能吃窗口那几份寡淡的菜,干部食堂的丰盛饭菜,她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她从没想过,严厉刻薄、白天处处刁难她的带班,会说出这样一句体恤的话。 原来这冷硬的人,骨子里也藏着一丝心软。他白天的呵斥、罚她独自加班,是职责所在、是惩戒;此刻这句随口的叮嘱,却是不加掩饰的善意。 吴文婷喉头微哽,低声说了句:“谢谢带班。” 带班没应声,只是摆摆手,率先迈步离开车间,脚步带着急于休息的疲惫。 空旷的车间里只剩惨白灯光。吴文婷站在原地,心里五味翻涌。一整天的委屈、难堪、煎熬,在这一刻稍稍松了些。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食堂的方向慢慢走去,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微弱的暖意。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吴文婷拖着酸软的双腿走进食堂,四下静悄悄的,只有昏黄的灯亮着。灶台干净,橱柜里放着挂面和调料。她心里记着带班的话,门没锁,心里微微踏实。 她舀水下锅,等着水开。肚子空空的,饿得一阵阵发慌。她想起刚才带班那碗热气腾腾、卧着煎蛋的面,香气还在鼻尖绕。她也想给自己加个蛋,可打开柜子翻了翻,没有鸡蛋。她愣了一下,才明白,鸡蛋是干部的专属,普通犯人,只能吃清水挂面。 水开了,她把面下进去,简单撒了点盐和酱油,煮好盛在碗里。面条滚烫,冒着热气,她捧着碗,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慢慢吃。面很清淡,没油没蛋,寡淡得很,却是她今天吃过最暖的东西。 一碗面下肚,身上终于有了点力气,心里那点委屈也压下去不少。她收拾好碗筷,关好食堂门,慢慢走回监室。 铁门“咔哒”一声关上,她回到床位。霍静语和林茉染都已经躺下休息。她轻手轻脚爬上床,闭上眼,一整天的疲惫和酸楚涌上来,很快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起床哨刺破晨雾。吴文婷顶着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起身,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痛。一夜浅眠,梦里全是流水线零件堆积如山的模样,还有众人刻薄的指责声,醒来时心口依旧发紧。 早餐是难得的米粉,监狱晨间不设干部餐,所有犯人统一在大厅就餐。米粉简单拌着酱油和葱花,没有多余荤腥,却比往日的寡淡青菜要顺口些。吴文婷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扒拉两口,就看见组装部带班走进了食堂。 他径直走到打饭窗口,也端了一碗米粉,目光扫过人群,精准落在了埋头吃饭的吴文婷身上。 带班端着餐盘,几步走到她对面坐下,周围的犯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气氛瞬间变得微妙。吴文婷心里一紧,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带班低头扒了两口米粉,抬眼看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问道:“今晚还想不想加班?” 吴文婷浑身一僵,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想。” 她昨天被独自留到深夜,指尖磨破,身心俱疲,实在再也扛不住一次通宵般的折磨。 带班闻言,嘴角勾了勾,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加吧!下班我帮你。昨晚你单独跟我在车间都不怕,今晚怕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进吴文婷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眼底瞬间充满警惕与慌乱,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她死死盯着带班的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疯狂胡思乱想:这个带班,不会是今晚又故意留她加班,想对她做什么吧?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巨大的疑惑:这里明明是女子监狱,按理说四周都该是女管教、女干部,可偏偏带班和丝印部的赵子强都是男人。女子监狱里怎么会有男犯人出入车间,还手握管理实权? 此刻被带班这样凑近低语,那点疑惑瞬间发酵成强烈的不安。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惶,垂下眼帘,心脏砰砰狂跳。 她不知道,带班和赵子强并非普通犯人,而是从男监区专门抽调过来的劳动骨干,因为手脚麻利、懂管理,才被狱警派到女监车间协助带班统筹产量、管理秩序。他们的身份特殊,才有了自由出入女监车间的权限。 吴文婷只觉得脊背发凉,米粉在嘴里变得索然无味,每一口吞咽都带着难掩的惶恐。她不敢再看对面的带班,只能死死盯着碗里的米粉,指尖冰凉,满心戒备。 就在这时,赵子强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径直坐在吴文婷身侧。他斜睨着吴文婷,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露骨打量,语气轻佻又猥琐。 “装什么清高?这里是监狱,到处都有监控又怎样?”赵子强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耳廓,“洗手间没有监控,没人看得见。你想不想男人?我想女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贪婪:“今晚在洗手间等我。你虽然干活慢,但长得还不错,我喜欢。” 话音落下,他毫无顾忌地抬起手,粗糙的指尖在她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摸了一下,带着油腻的触感。 吴文婷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偏头躲开,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骤然冰凉。屈辱、恐惧、恶心齐齐翻涌上来,她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瞬间明白了,今晚带班一定会找借口留她加班。到时候车间人走光,她孤立无援,根本跑不了。 巨大的绝望笼罩了她,可她不敢当场发作,不敢喊出声。这里是监狱,她们这些底层犯人毫无话语权。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眼底的泪意和翻涌的恶心,垂下头,掩去眼里的慌乱与恨意,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今晚只能见机行事,拼尽全力自保。 吴文婷强忍着脸上那股油腻的触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敢反抗,不敢声张,只能死死攥紧筷子,将所有屈辱、恐惧和愤怒都咽进肚子里。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餐草草吃完,收餐哨声响起。她随着大部队起身,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清晨的阳光透过铁窗照进走廊,本该是明亮的光景,落在吴文婷眼里,却只剩一片灰暗阴冷。一路上,赵子强和带班的话语在她脑子里反复回荡,像魔咒一样挥之不去。 她清楚,今晚就是他们约定的时间。加班是幌子,留她独处是目的。女子监狱本应是安全的牢笼,可这两个从男监调过来的骨干,却成了悬在她头顶最危险的利剑。 走进车间,机器轰鸣声依旧准时响起,刺耳嘈杂。犯人们迅速回到各自工位,流水线启动,每个人都埋头忙碌。 吴文婷坐在工位上,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零件,就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赵子强和带班先后走进车间,两人眼神不经意间交汇,又若有若无地扫过她。 那一眼,带着笃定的算计和志在必得的恶意。 吴文婷心头一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这一整天,都是煎熬的倒计时。白天要应付繁重的劳作、旁人的冷眼,夜里还要直面一场不知如何脱身的危机。 她低头拿起零件,机械地开始组装,可脑海里一刻也无法平静。洗手间没有监控,车间夜里空无一人,她孤立无援,谁能帮她? 林茉染?霍静语?还是只能靠自己硬扛? 恐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她,让她喘不过气。她只能拼命加快手上的动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想办法,今晚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喜欢我的爱人,我的家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我的爱人,我的家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