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秦淮茹在菜市场听见风声(1 / 1)

这三样搁一块儿,味儿就不一样了。 不是忙。 是空了。 不是空闲,是被绕开了。 绕开以后,人才会翻旧账。 “这萝卜怎么卖?”秦淮茹这才抬头,冲摊主问了一句。 摊主报了价。她也没还嘴,挑了几根,顺手又捡了把小青菜。边上那两个女人已经把话收住,开始说别的家长里短,像是刚才那阵低声嘀咕从没发生过。 秦淮茹付了钱,提起篮子就走。 一路上,她没东张西望,脚步也不快。可那点碎风已经进脑子里了。 供应科的人以前敢把孟科长今天又卡了谁挂嘴边,那是因为供应科就在门口上,进出都得过它。如今电话不响,调配直接走调度室,说明门口还在,人已经不在门口了。 人一旦不在门口,最怕什么? 最怕账还在门口。 回到院里时,水池边正有人洗菜。秦淮茹照常跟人点了点头,没提菜摊上的事,先进了屋。 热芭正在桌边理东西,手底下几张纸分得整整齐齐。听见门响,她抬了下眼。 “回来了?” “回来了。”秦淮茹把篮子放下,声音不高,“菜摊边听着点话。” 热芭手上动作没停,只说:“你说。” 秦淮茹也没绕,三两句把菜摊边那点闲话拎出来了。 “供应科一个老科员的媳妇说的。她男人这几天回去脸色不对,以前总念叨孟科长今天又卡了谁,这几天不说了,只会叹气。还说供应科电话最近不响,许副组长那边的物资调配,直接走调度室,不经过供应科。孟科长这几天在办公室一坐就是一下午,翻以前的档案,谁也不让碰。” 热芭这回停了手,抬眼看她。 “就这些?” “就这些。”秦淮茹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都是碎的,可凑一块儿,不像闲话。” 热芭没立刻接。 她把桌上那张单子压平了,指尖轻轻点了点边角,像是在顺什么线头。 “棒梗那边,这两天也有话。”她开口时,声音很稳。 秦淮茹看向她:“他看见什么了?” “他在调度室盯着,原本看的是改造线那边。”热芭顿了顿,“结果这两天发现,孟科长去调度室的次数忽然多了。不是去催物资,也不是去压单子,是去找过去的出库记录。” 秦淮茹眼皮轻轻一动:“找旧的?” “旧的。”热芭点头,“而且他每次进去,都会先看一眼门口,像是怕谁撞见。” 秦淮茹没接话。 热芭把那页纸往边上挪了挪,又补了一句:“更怪的是,他还刻意躲着许副组长。只要许副组长在场,他就不往前凑,连话都少说。” 这一句,把屋里那股味彻底挑明了。 如果只是查日常,那就不用躲。 如果不是催物资,那就不是眼下的事。 既然是找过去的出库记录,又避着许副组长,那就只剩一条路。 秦淮茹把手在围裙上抹了一下,低声道:“他在给自己找后路。” “不是后路。”热芭看着桌上那摞纸,声音更轻,“是退路。” 两字一落,屋里静了一瞬。 外头有人喊孩子吃饭,瓷盆碰了一下,叮的一声。屋里两个人谁都没动。 秦淮茹先开的口:“那要不要告诉成飞?” 热芭没答,先把秦淮茹说的又捋了一遍。 一个是家属嘴里漏出来的。 电话少了。 人发沉。 办公室里翻旧档。 谁也不让碰。 一个是棒梗在调度室眼皮底下看见的。 孟科长去得勤。 不催物资。 专找过去的出库记录。 还躲着许副组长。 两条线,正好扣上。 这不是乱撞。 是同一个人,正在一边翻,一边躲。 热芭把视线收回来,终于开口:“先不告诉。” 秦淮茹一怔:“先不告诉?” “嗯。”热芭把桌上那几张纸重新并齐,“现在去碰他,早了。” 她说得不重,意思却很硬。 秦淮茹没抢话,只等她往下说。 热芭抬起眼,话不长。 “他现在还在翻。翻到一半的人,嘴最紧。翻得不够多,手里的东西就不够沉。” 秦淮茹听明白了。 孟科长现在只是慌,还没到必须选边的时候。你这会儿凑上去,他未必认你,反倒会缩回去,把抽屉捂得更死。 等他翻得越多,看到的空白批示越多,看到的签字越扎眼,抽屉里的东西就越像火炭。 火炭烫手了,人自然会找地方放。 “那就看着?”秦淮茹问。 “看着。”热芭应了一句,“还得对着看。” “怎么对?” “你那边听家属闲话。棒梗那边盯调度室。两边只要还对得上,就说明他没停。” 秦淮茹点了点头。 她最怕的是一阵风,听着像,落不实。可现在不是了。家属圈漏的是情绪,调度室露的是动作。一个软,一个硬,一合起来,连人想干什么都差不多能看出来。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就不是猜。 这是锁住了。 她忽然笑了下,笑意不大。 “前阵子他们还拿流程压人。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开始认纸了。” 热芭也笑了,淡淡的:“早该认。” 这两个字说得轻,分量却不轻。 先前院里分煤、修缮、留底,多少人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麻烦。如今厂里那头的人自己翻旧单、找出库、分留痕,反倒把这条道理坐实了。 传话会散。 口头会变。 真到认账的时候,还是纸最硬。 秦淮茹想到菜摊边那女人压着嗓子说谁碰都不让碰,手指在桌角敲了敲。 “他这是怕别人看见自己在翻什么。” “对。”热芭接得很快,“也怕别人知道,他已经开始分了。” “分什么?” “分哪张有痕,哪张没痕。分哪张能扔出去,哪张得攥手里。” 秦淮茹没再说话。 这一层,她已经听懂了。 以前供应科能卡人,是因为手里有章。现在章还在,责却往下沉了。许副组长往后退,调配改走调度室,孟科长坐在原地,才发现经手的还是自己,签字的也是自己。 到了这一步,他不翻旧账才怪。 不把能护命的几张先拎出来,更怪。 屋里安静了片刻,热芭把最后一张纸推进旁边那摞里,像是把一件事也压实了。 “成飞那边先别惊动。” “嗯。” “让棒梗照旧看着,别多问。” “行。” “院里这头,你也别把话撒出去。” 秦淮茹嘴角一撇:“这个还用你说?真要认起来,还是认纸。嘴上的风,吹出去就不是你的了。” 热芭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门外脚步声过去又远,院里烟火气慢慢起来。可屋里的两个人,都没把心思落在饭菜上。 她们盯的,已经不是冬口这点煤了。 是后头那条线。 是旧账。 是有人开始怕了,开始翻了,开始往抽屉里塞东西了。 而一旦有人先动了这个念头,局面就不再只是明面上的流程之争。后头谁留过白,谁改过顺序,谁把口头压在别人签字上,都会一点点浮出来。 秦淮茹把菜篮子提到灶边,忽然回头问了一句:“你说,他先会给谁看?” 热芭没立刻回。 她垂下眼,把刚才那两条线在脑子里又对了一遍。 孟科长去调度室,说明他在补自己手里的缺口。 避着许副组长,说明他已经防上头那位了。 翻旧档不让人碰,说明抽屉里的东西还没攒够,也还没选好门。 这种人,最开始不会冲出去喊。 他会先算。 算谁能接。 算给谁看,自己能活。 算谁真拿得住那摞纸。 热芭把这些都压下去,只回了一句:“还早。” 秦淮茹“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知道,热芭这句“还早”,不是没看出来,是看出来了,才不抢这一步。 抢早了,纸薄。 等厚了,分量就不一样了。 热芭收回视线,伸手把桌边那几张留底又往里推了推,声音平平的,却像钉子一样落下。 “先让他再翻几天。” 她顿了顿。 “翻得越多,抽屉越沉,到时候他自己会来敲门。” 秦淮茹没再问要不要传、什么时候传。因为话说到这儿,路已经很明白了。 不是他们现在上门找人。 是等那边自己扛不住。 等他把过去半年那些签过、经过、却没留痕的东西一张张摸出来。 等他知道,自己不是卡口,是垫背的。 等他抽屉里的牛皮纸套再鼓一点,再沉一点。 那时候,门该敲哪边,就不是许副组长说了算了。 热芭把这个判断收进心里,她知道,孟科长手里那摞纸只要够沉,后面的事就不用张成飞去推了。 孟科长选来选去,第一个找的人是方主任。 他没去办公室。 厂区后门那条煤渣路,窄,偏,还冷得扎骨头。路边堆着半截黑灰色的煤渣,脚一踩上去,细碎的渣子就顺着鞋底往外滑。孟科长站在路边,像是刚好路过,见着方主任就抬了下手。 “老方。” 方主任停住了,没问,也没挪步,连袖口都没往下拽一下,只是站在那儿,身子挺得直。 求追读,求催更,求义父们点点发财的小手,谢谢喜欢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四合院:开局警司,老婆热芭!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