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再见熟人面(1 / 1)

最后。 严初安捂着通红的耳朵,缩在角落里。 徐栀捂着红了一块的腮帮坐在一旁。 两人对视一眼,又很快地别过头。 “就算我逃出去了,也活不了多久。 你要是有非进断崖山不可的理由,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楚,再把消息记在身上。 到时候,你可以去后山的乱葬岗,找到我的尸体查看。” 闻言,徐栀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才多大啊,怎么就活不了多久了!” 严初安靠在笼上,长舒了口气。 徐栀这才发现,他好像经常露出这种气喘的神情。 不管是在休息,还是在走路。 难道是肺部有问题? 就在徐栀想要靠近查看时,严初安蓦得出声。 “我已经记不清这些年,被他们喂下了多少毒丸,喝了多少苦药水。 我累了。 是这场大火给我带来了解脱。 其实当时……我能救他们的,可我犹豫了。 听着他们的哭嚎声。 我突然觉得很痛快,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严初安说着,嘴角露出了一丝张扬的笑意。 可他双眸中流露出的,却是止不住的痛苦,以及惊惧。 药庐主人的死亡非但没有给予严初安解脱。 反而是将他带进了更深的黑暗漩涡中。 两行热泪从他眼尾处滑落,沾湿了他的衣襟。 “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和你一样。” 徐栀摸着黑爬到了他的身边,靠着他坐了下来。 “不过与你不同的是。 他们并没有对我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是。 有其他人因为他们的存在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所以。 我趁着夜色溜进了他们的别墅,哦不是,是府宅。 哪怕我现在回想起来。 还能记得他们皮肉被剑划破的声音,还有鲜血落在我手上的温度。 可我不后悔。 因为,只要他们继续存在,就会有人不断的会因他们而受到伤害。” 严初安低下了头。 “我们不一样。” 徐栀愣住了,她不解地看向一旁缩成团的男孩。 严初安闷声道。 “我知道他们最近在商讨一个药方。 他们在我身上试了不下百遍。 现在只差最后一味药的剂量还没有确定。 听他的语气,这个药方会让药庐留名千古。 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 或许就从我身上找出最后一味药的剂量。 哪怕我死了,也会有更多的人,因我的死而受益。” 徐栀怔愣片刻。 她再次抬手放在了严初安的头上,用力揉动他的脑袋。 “你干嘛! 都说了不许揉我的脑袋! 这对大人来说,是一种侮辱!” 徐栀轻笑道。 “谁告诉你的,我就揉! 再说了,你才九岁,算什么大人。” 严初安气呼呼地往边上挪开,徐栀紧随其后。 原本布满灰尘的囚笼,在两人衣衫不断的摩擦下逐渐变得干净起来。 被挤到角落里的严初安,愤愤地瞪圆了眼盯着徐栀,一时间忘记了悲伤。 “严初安。” 徐栀突然严肃起来,她轻声喊了句他的名字。 “我们是一样的。 我杀人时,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拔刀; 你选择不救他们时,也知道自己为何而收手。 这都是我们的选择。” 看着依旧沉默不语的严初安,徐栀继续出声道。 “不过,你说得也确实没错。 如果他们在你身上试验出了能够解决疑难杂症的药方。 的确可以凭此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可这些的前提,是你的心甘情愿。 意思就是。 你心甘情愿的为他们付出,哪怕是献出你的生命。 但事实却是。 你是被迫成为试药人的。 你之所以留在药庐也是被他们强迫的。” 严初安迷茫了。 心甘情愿与救更多的人有什么关系吗? 哪怕自己不是心甘情愿,可也依旧会有人因他得到新生。 “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些在你看来,或许会觉得有些荒谬。” 透过麻布的破烂缝隙。 月光照在了徐栀的侧脸上,她的神色极其温柔。 严初安一时间竟看呆了。 这种温柔与宁静,是他此生仅有。 “你觉得用你的命、你的痛苦、你的“不情愿”换来的救人良方真的算是良方吗? 如果救人的前提是,需要用另一部分人的痛苦换取。 那这到底是慈悲? 还是另一种经过精致矫饰的残忍? 出于非自愿的牺牲,本身就具有原罪。” 这也是徐栀来到这里。 坚持救下吴湘南、滦平、雷肖、吴通玄、赵空城等人的主要原因。 在她看来。 非自愿与不知情的牺牲、沦为垫脚石的存在。 都是一种披着牺牲、开拓前路外衣的枷锁。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些所谓的命运。 最后为林七夜带来的,也全都是痛苦与悲痛。 背负着在意之人的性命,独自踏上这救世的旅途。 对林七夜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永无止境的折磨。 徐栀从不曾否认过,自己就是个俗人。 她就喜欢团圆的大结局。 她就喜欢每个人都能回到爱人身边的结局,携手相伴。 不管是无名的普通人,还是有名的配角都应如此,而且,本该如此。 徐栀的声音犹如雷霆砸进了严初安的胸腔。 “可……我一人的命,跟他们……” 徐栀立马出手打断了他。 这怎么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有这样的电车难题! “你的命很贱吗? 觉得你命贱的,是药庐里的那个大夫,不是你! 可你现在居然在拿自己的命,跟他人的命做比较? 生命从来都是一样的。 不管你是贫民百姓,或是王公贵族,命都只有一条。 你的意愿、你的痛苦不是可以随意忽视的东西! 严初安,你叫严初安。 你的父母给你取这样的名字。 就是希望你能初心不改,一生平安。 你也是满怀着父母期许降生的孩子! 你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的生命!” 严初安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严肃的告诉他,自己的命也很珍贵。 徐栀的声音带上了一层颤音,但她仍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我就要死了! 哪怕我想重新好好的活着,我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严初安将头埋进了身体,瘦削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徐栀擦去了溢出的泪珠,将腰间的【九渊流云佩】解了下来。 “你看。” 严初安抽泣着抬头,看着徐栀手里的玉佩,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你把这个收好,别让别人瞧见。 戴着它,你就算想死它都不能答应。” 严初安只觉得徐栀,好像脑子也不太正常。 哪怕这是一块价值不菲地玉佩,可它也不能救人命啊。 “你不相信我嘛?” 严初安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 徐栀嘴角猛得朝下撇去。 “你以后要是都这么直白的话,肯定娶不到媳妇!” 严初安动了动嘴唇,难得的没有出声反驳。 “相信我,它一定会治好你的。” 徐栀将【九渊流云佩】塞进了严初安的怀里,还轻轻拍了拍它。 感受到徐栀的意思。 力量从【九渊流云佩】的身上缓缓涌出。 像是触手似的紧紧扒在了严初安的身上。 他顿觉浑身一轻。 看着他的样子,徐栀就知道【九渊流云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 “这个玉佩……” “嘘!” 徐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上戴着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明白吗?” 严初安点了点头,随后吸了吸鼻子。 “徐小栀,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心甘情愿,是什么意思?” 徐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好好说话,什么徐小栀,我还叫你严小初呢!” 严初安低了低头。 徐栀无奈地叹息道。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我口中的心甘情愿是什么。” “是有一天,这个世上不再有像你这样被人强迫掳来试药的人。 是不再有像你所说的那样的地牢,用来关住你们。 而是大夫端立堂前,对着所有人,带着恭敬的神态与语气说。 这个药能够治愈癌不是! 治愈瘟疫,但药效不稳,不能随意用在重症病人的身上。 试药之人也可能会九死一生,请问是否有人愿意与我共探此方。 那时,如果有人愿意上前接过苦药。 不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赎罪。 只是为了守护某个人,或是某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那才叫心甘情愿。” 咚—— 车辆慢慢停了下来,徐栀将还在发愣的严初安抱进了怀里。 麻布拉开。 叼着草的罗旭是真累了。 他哼哧了一声。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蠢!! 杀了他的心腹大将,就等着被他大卸八块吧!” 被扔进房间的那一瞬,徐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脸。 “是你!”喜欢斩神:你命由我不由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斩神:你命由我不由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