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陈晟的算盘(1 / 1)
王免的脑袋被猛得拍进了牢门的间隙里。 他用力往后抻着身子。 想将自己推出来,只是试了几次都被卡住,他这才停下了动作。 此时的王免,动作模样十分滑稽。 “爹!你看你这是干嘛!” 王誉一个没忍住,骤然笑了起来。 “免儿,我还从未见过你如此失态的样子。” “爹!” 王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奈地喊了一声。 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其实是实在没招的内里。 幸好徐栀不在这里。 否则,王免真的会一头撞向牢里的泥墙。 这姿势实在是太丢人了! 王免好不容易从栏杆的缝隙中将自己的脑袋拔了出来。 低头的瞬间,他看见了王誉刚刚掉落在地的东西。 那是一根磨尖了的棍子,锋利的程度足以穿透血肉。 “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免猛得用力掰断了木棍。 他拽住王誉的胳膊,不让他离开自己三步之远。 “免儿,如果我把这些年做得这些全都说出来。 那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日子,就会付之一炬。 那些混账可无半点羞耻之心,更没丝毫的人性可言。 他们心中念想着的,只有那所谓功在千秋的祭祀大典。 若是被他们发现“祭品”没死。 他们便会将这些年所有的不顺与不如意。 全都归咎在那些无辜孩子的身上。 真到那时,即便是我想拦,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我也是近日才发现。 一直以和善清正面目示人的陈晟,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之前一直认为官府里有张保他们的人,实则不然。 阻挠我说出生祭的人,就是陈晟自己。 他城府颇深,一直在暗中观望。 可我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纵容张保他们谋害人命,竟不怕上头追查他失察之罪! 现在,唯一破局的办法。 只能是我死。 将这一切的罪名,全都包揽在我的身上。” 王免猛得后退半步。 “爹!你要带着这污名去死?” 王誉满脸愧疚地看向自己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对王免来说有多不负责,可是…… 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免儿,爹知道,爹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 我从不惧那些污名与唾骂,我真正害怕的是…… 是阿栀可能因为爹的缘故疏远你。 是你也会因我,而背上那些不知内情的人的骂名、唾弃。 可是免儿,那是活生生的三百二十八条人命。 爹这次回来,其实是想告诉你。 爹在长安替你安置了一处宅邸。 本想陪你一起过去。 但眼下,怕是不行了。” 咚—— 石块坠入池塘发出了一声闷响声。 “这些年,大大小小的生祭加在一起,一共三百二十八人命。 如果王誉选择隐瞒她们的去向,那就是变相地认罪。 本官身为彭城县令,自然要将其依法查办,在这之后。 参与生祭的那些刁民,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如此功绩,待我处理完后,自会上报陛下。 如果王誉选择供出她们,以此换来自己的一线生机。 那本官就把这些年参与生祭的所有人,全都抓起来依法查办。 而王誉知情不报,还为他们遮掩,当然也要遭受惩罚。 更何况,他还是主祭人。 要是王誉什么都不选,王免出手带走了他。 那本官就会举全城之力,对他们进行搜捕。 到时候,就是血流千里,满城缟素。 本官依旧能够借此机会上报陛下。 此等政绩足够将我调任回长安。 也不枉我次次都纵容他们,还要忍受他们那看猴似的神情。” 黄庸犹豫片刻,问出了心头真正的疑惑。 “大人。 您一直对他们宽仁以待,是因为知晓王誉救走了那些祭品,还是……” 还是你根本就从未在意过她们的死活。 你想要的只是从她们身上能得到的好处。 陈晟瞥了他一眼。 “本官的抱负不应局限在这小小彭城,更不该被这群刁民拖累。 黄庸你到底懂不懂!” 黄庸不懂陈晟为何会突然这么激动。 他愣愣地盯着近乎陷入癫狂的陈晟,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正是这抹不理解,狠狠刺痛了陈晟的心。 他用力推开黄庸。 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黄庸的眼眸。 陈晟的眼中瞬间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就像是燃烧的火焰。 举刀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甚至就连嘴角也在微微抖动。 “当年! 是陛下曾亲口赞扬我!称我有其年少时“布露新政”的锐气!! 满朝百官更是赞扬不断,可我最后竟被派来这里做这小小县令! 我若是没有相等的功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陛下怎能看清我的能力,以及我这颗为国为民的心! 在通往抱负的路上,总要牺牲些东西才行。 他们不过是群刁民罢了。 死就死了,有什么要紧的? 我是国之栋梁,为我的仕途铺路,那是他们的荣幸!” 陈晟说完,目光染上了一层狠辣,他阴冷的声音道。 “不过黄庸,你问这话是何意?” 黄庸急忙低头。 锐利的刀锋划过了他的脸庞,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不躲不避地跪了下去。 “大人放心,属下对大人绝无二心!” 咻—— 一道冰棱从空中疾速飞过,猛得扎在了黄庸的右肩。 “若是让你这样的人升了官。 那这才真是天下百姓的灾难! 更是朝廷的灾祸!” 月色下。 少年一袭白衣随风翻飞,腰间玉佩因其动作相互碰撞,发出了脆亮的声响。 抬眸间。 亮如繁星的眼眸,瞬间使满天星辰为之失色。 俊逸的面容披上了朦胧的月色。 为他带去了一丝清润的气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断崖山上。 披着麻布的笼子里,徐栀发出了第四十七声叹息。 严初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叹气,好端端的福气都叫你叹没了!” 徐栀哼了一声,“你真是迷信,叹个气就能把福气给叹没了?” “当然。我还听说,叹气会阻碍财运。” 严初安看着徐栀紧紧攥着的那两枚铜钱。 大胆猜测,这个人很可能是个财迷。 话音刚落,徐栀伸手猛得拍了下嘴巴。 “你瞧我这张嘴!真是的,叹什么气嘛!” 严初安想到这样说可能会有效果。 但他没想到,效果居然如此显着! “你这身装扮到底是从哪儿偷来的?” 严初安没忍住,开口询问。 “什么叫偷啊!你以为我是贼!” 咚—— “贼”字一出口,徐栀立马收到了身前驾车之人的警告。 她压低了声音。 “这当然不是我偷的,这是王……” 麻布被骤然掀开,亮起的烛光让两人眯起了眼眸。 男人像是没招了似的。 他看着被徐栀解开的绳索,以及丢在一旁的瓦片,还有被翻得一团乱的板车。 “你……” 徐栀嘿嘿一笑,下一秒就被他推了下来。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男人压低了声音,恶狠狠地开口。 在进山的时候,他分明听见了从后面传来了咚得一声。 那时他还以为徐栀跟这个病秧子已经走了。 谁知他们竟然还在这里! 合着她以为。 自己给她这块瓦片是怕她在路上手脚发麻,好解开给自己松松筋骨嘛! “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看着突然生气的男人,徐栀跟严初安对视一眼。 一人眼中满是无奈,一人脸上则满是心虚。 一个时辰前。 徐栀转着手里残破的瓦片,摸到了它锐利的边缘。 在手腕累断前,她终于磨断了绳子。 “别怕,我这就帮你解开。” 看着靠在边上的严初安,徐栀急忙出声安抚。 不曾想,严初安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不用,我早就解开了。” 徐栀嘴角一抽。 “所以,你就看着我在这里磨了半天,也不出声提醒我?” 严初安似乎是在仔细回想,而后,他点了点头。 “你!” 徐栀对着空气一通乱抓。 “咱们现在,可不单单是挖过同一个坑的交情。 还上了同一条贼船,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嘛!” 严初安静静地看着徐栀。 “我都跟他们说了。 那个男的是我杀的,可你非要跳出来,我能怎么办?” 徐栀泄气地靠在一旁。 感觉到路在变陡。 徐栀打开了困住两人的牢笼,用力将严初安给推了下去。 可没等徐栀把门关上。 板车又翘了起来,像是有什么重物被抓了上来似的。 严初安气喘吁吁地掀起麻布。 “你干嘛!” 看着去而复返的严初安,徐栀气得揪住了他的耳朵。 “我还没问你干嘛! 进了贼窝只有死路一条,你非得跟着我去送死?” 严初安疼得呲牙咧嘴。 慌乱间,也伸手捏住了徐栀的腮帮。 两人谁也不让谁。喜欢斩神:你命由我不由天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斩神:你命由我不由天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