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从低洼的自卑地站上自信的高地(1 / 1)
九月的阳光把操场晒得发烫,塑胶跑道蒸腾着淡淡的热气,混着沙坑里扬起的干燥尘土,在空气里织成一张黏腻的网。铅球投掷区周围早已围满了人,各班的加油声像潮水般此起彼伏,浪头拍在临时搭起的铁皮看台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八班的林辅导员站在人群最前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的口袋。他身后,王鹏和李浩正弓着腰做最后的热身,膝盖骨在阳光下泛着青白的光。这两个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种子选手,王鹏去年的最好成绩是18米78,李浩最近几次训练也稳定在18米65上下,在这届新生里算得上顶尖水平。林辅导员早上还拍着胸脯跟班主任打包票:“铅球冠军,咱八班拿定了。” 可此刻,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斜对面的人群里。 那里站着个高壮的身影,一米八几的个头在人群里格外扎眼,蓝白相间的校服被撑得鼓鼓囊囊,肩膀宽得像堵矮墙,脖颈处的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是刘超。 林辅导员的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 半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也是这个操场,刚开春,风里还带着凉意。刘超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双手背在身后,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林老师,我想进田径队,试试铅球。” 他当时正忙着给王鹏纠正动作,头也没抬地瞥了一眼,那身松垮的肥肉晃得他心烦:“你?算了吧。”他直起身,拍了拍王鹏的胳膊,话却是说给刘超听的,“铅球靠的是爆发力,不是一身虚肉。你这体格,扔出去怕不是砸脚腕子?别占着名额耽误事。” 刘超的脸瞬间白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说出一个字,只攥着衣角,转身时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背影在冷风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林辅导员当时只觉得清净了,现在想来,那背影却像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在记忆里。 他怎么敢来?还敢站在这决赛场上? 一股无名火顺着脊椎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林辅导员拨开挡路的学生,皮鞋底在跑道上踩出“咚咚”的闷响,像在给自己壮胆。 “刘超。”他站定在刘超面前,刻意扬起下巴,让自己的影子能罩住对方。 刘超正在低头系鞋带,闻言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着镇定,指尖把鞋带系得死紧:“林老师。” “你怎么在这儿?”林辅导员的声音像淬了冰,“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 周围的喧闹声突然低了下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过来,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皮肤发紧。 刘超的喉结滚了滚,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我……我报了铅球比赛。” “比赛?”林辅导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撇出个嘲讽的弧度,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就你这身子骨?我没记错的话,当初就跟你说过,你这胖是虚胖,中看不中用。”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我当初没要你,看来是对的。省得现在在这儿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 一声清亮的怒喝突然炸开。 人群里挤出来个瘦高的男生,校服领口敞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眼睛亮得惊人。是凌云,他几步冲到刘超身前,像棵突然拔节的竹子,把刘超护在身后大半。 “林老师,您这话太过分了!”凌云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您是辅导员,是我们常说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学生?”他指着刘超,语气陡然拔高,“什么叫虚胖?凭什么用体重判定一个人的能力?运动场上,成绩才是硬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八班那边的王鹏和李浩,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再说了,谁是虚胖,谁有真本事,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您看好的队员,还比不过我们刘超呢?” “你是谁?!”林辅导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着凌云,指尖都在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二班团支书凌云。”凌云没退,反而挺了挺胸,“刘超是我们班的参赛选手,他代表二班出战,我就有资格站出来替他说话!” “我是二班班长邢菲!”又一个清脆的女声插了进来。邢菲挤到凌云身边,高马尾甩得利落,校服袖子撸到肘弯,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线条。她抬着下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辅导员:“林老师,有能耐让你的人跟我们刘超比成绩,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林辅导员被这两个学生一左一右夹着,话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低笑,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黏糊糊的蛛网,缠得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 “二班的都过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紧接着,黑压压一片人影涌了过来,像潮水般瞬间把刘超他们护在中间。女生们跑在最前面,叶书涵攥着拳头,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楚南萱站在她身边,个子高挑,表情冷得像冰,目光直直地戳向林辅导员;梁杏欣、叶芬芳、李梦欣、吴小燕……一个个女生挤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护犊子的凶狠。 男生们也不含糊,张猛捋着袖子,胳膊上的肌肉块鼓鼓的,像头随时会扑上来的小牛;周国良、赵宇轩几个把林辅导员往外圈挤了挤,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陈阳和赵磊站在最外围,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你再敢说一句试试”的警告。 几十双眼睛,有愤怒的,有鄙夷的,有带着火的,齐刷刷地钉在林辅导员身上。 林辅导员的气势突然泄了,像被戳破的气球。他看着眼前这堵由年轻面孔组成的人墙,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刚才那点嚣张的气焰跑得无影无踪,心里反倒莫名发虚,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扫过刘超,带着最后的倔强,“咱们赛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真本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踉跄,差点撞到自己的队员。王鹏和李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人墙瞬间裂开条缝,二班的同学们立刻围向刘超。 “刘超,别理他!”叶书涵递过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就是,等会儿投个好成绩,打他的脸!”张猛捶了捶刘超的胳膊,力道不轻。 刘超接过水,指尖有些发颤,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才勉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他看着身边这群人,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刚才被林辅导员羞辱的委屈,此刻全被这阵仗冲得烟消云散了。 “胖子。”凌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沉稳的力量,“别慌。按我和你邢姐事先定的战略来,第一轮试水,找感觉,保存体力。咱们一步一步来,跟他们耗。” 邢菲也点点头,指节敲了敲他的胳膊:“记住动作要领,转体时髋部再送出去点,别急于发力。” 刘超深吸一口气,把水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熨帖了那颗狂跳的心。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异常坚定:“嗯!” 广播里突然响起通知:“请铅球决赛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刘超把水瓶递给李梦欣,捏了捏拳头,跟着裁判往投掷区走。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镀上一层金边,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负责测量成绩的是个高年级男生,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胸前挂着“测量员殷建军”的牌子。他正低头整理卷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朝刘超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却没什么温度。 第一轮试投开始了。 王鹏第一个上场,助跑、转身、投掷,动作干净利落,铅球在空中划出道利落的弧线,“咚”地砸进沙坑。 殷建军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把卷尺一端对准铅球,另一端拉向投掷线,看了眼刻度,扬声喊道:“18.78米!” 八班的学生立刻欢呼起来,林辅导员的脸色好看了些,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特意朝刘超的方向瞥了一眼。 接着是李浩,投了18.65米。林辅导员更满意了,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轮到刘超了。 整个投掷区突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好像屏住了呼吸。二班的同学们全都往前凑了凑,张猛攥着拳头,指节泛白;邢菲盯着刘超的背影,手心沁出了汗;叶舒涵下意识地抓紧了楚南萱的胳膊,指腹都掐进了对方的肉里。 刘超站在投掷线后,闭上眼睛。凌云和邢菲教他的动作要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助跑时步幅要匀,转体时用髋部带动腰部,出手瞬间手腕要猛地一抖。 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里只剩下那个沉甸甸的铅球。 助跑开始,脚步声在跑道上敲出沉稳的节奏。转身,腰腹猛地发力,像根被拧到极致的弹簧突然松开。铅球从指尖飞出去,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空中划出道比王鹏刚才那条弧线更饱满、更长远的轨迹。 “咚!” 一声闷响,铅球扎进沙坑深处,溅起的尘土比刚才高了一大截。 刘超的心脏狂跳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坑洞,连呼吸都忘了。 殷建军推了推眼镜,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弯腰把卷尺放在铅球旁。他的手指在刻度上顿了顿,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直起身,扬声喊道:“17.98米!” “什么?!”邢菲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比王鹏远多了!怎么可能才17米多?” “就是!你量错了吧!”张猛往前冲了两步,被裁判拦住了,他急得满脸通红,“那位置最少也得19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超的脸瞬间白了,刚才那股劲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个干净。他明明感觉投得很远,怎么会……难道林辅导员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只是虚胖,没什么真本事?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来,八班的学生开始起哄:“我就说他不行吧!”“虚胖就是虚胖,看着壮而已!” 林辅导员的嘴角又翘了起来,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殷同学,”凌云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麻烦你再量一次。” 殷建军皱了皱眉:“我量得很清楚,就是17.98米。” “是吗?”凌云举着手里的相机,屏幕对着沙坑的方向,“可我这相机好像不这么认为。”他按了下快门,把屏幕转向裁判,“老师您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刻度线好像是19米多呢。要不要请您亲自量一下?” 殷建军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握着卷尺的手指紧了紧,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带着相机,而且看得这么仔细。 裁判走了过来,接过相机看了看,又蹲下身,亲自把卷尺拉直。他盯着刻度看了几秒,眉头猛地拧了起来,抬头看向殷建军时,眼神里已经带了火:“殷建军!你怎么回事?这明明是19.98米!” “19.98米?!”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二班的同学们像疯了一样欢呼起来,张猛跳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铁皮看台,叶书涵捂着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楚南萱拍了拍她的背,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19.98米!比王鹏的18.78米足足多了1.2米! 林辅导员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句“虚胖”像根烧红的针,突然扎进喉咙里,又疼又烫,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死死盯着沙坑里那个小小的铅球,像是第一次认识它似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鹏和李浩也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一丝慌乱。这个被他们嘲笑了半年的胖子,竟然……这么能扔? 殷建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裁判严厉的目光下,不得不低着头走到刘超面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对不起,刚才是我看错了。” 刘超没理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落和自我怀疑,此刻全变成了憋着的一股劲,在胸口冲撞着,几乎要破膛而出。他抬起头,看向二班的方向,凌云朝他比了个“稳住”的手势,邢菲冲他用力点了点头。 一股热流突然涌上心头,烫得他眼眶发热。 第二轮开始了。 殷建军明显收敛了许多,测量时手都在微微发颤。王鹏大概是被刺激到了,拼尽全力投了18.90米,比第一轮进步了些,可跟刘超的19.98米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林辅导员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死死盯着刘超,那眼神像要把对方从里到外看穿。 刘超按照计划,第二轮没敢太发力,投了19.50米,稳稳保持着第一的位置。二班的同学们嗓子都快喊哑了,叶书涵和李梦欣举着用硬纸板做的“刘超加油”牌子,胳膊举得发酸也不肯放下。 李浩上场时明显慌了,助跑时脚步都乱了,投出去的铅球只落了18.20米。林辅导员猛地转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李浩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抖个不停。 第三轮,殷建军大概是不死心,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铅球飞行轨迹上时,悄悄把卷尺的起点往前提了几厘米。他的动作很快,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注意到凌云的相机镜头一直对着他。 “殷同学,”凌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冰冷的警告,“你的手好像不太老实啊。” 殷建军的手猛地一顿,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他抬头对上凌云那双清亮却锐利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我……我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都在发颤。 “是吗?”凌云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我这录像功能可一直开着呢。要不要现在放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殷建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重新测量。 刘超这一轮投了19.85米。 林辅导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走到王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王鹏咬着牙点了点头,再次上场时,助跑速度快得惊人,转身时却因为太急,身体猛地一晃,铅球脱手而出,直接飞出了有效区域。 “无效!”裁判高声喊道。 王鹏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看着沙坑外的铅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辅导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难堪。他知道,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在说“八班这下栽了”,有人在夸“二班那胖子真是黑马”。那些话像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林辅导员的背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他突然想起半年前刘超那个缩成一团的背影,想起自己说的那些刻薄话,想起刚才被二班学生围住时的狼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喘不过气来。 凌云看了眼腕表,走到裁判席旁,低声跟负责记录的老师说了几句,又指了指殷建军。老师听完,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转身快步走向组委会的方向。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正是组委会的系主任张国栋。他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一路急步赶来,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投掷区,最后落在殷建军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殷建军,”张国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上,瞬间压下了周遭的嘈杂,“刚才有人反映,你在测量时多次出现‘失误’?” 殷建军的脸“唰”地一下没了血色,手里的卷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沙坑边缘的木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张……张主任,我没有,是……是他们看错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张国栋对视。 “看错了?”张国栋弯腰捡起卷尺,指尖划过刻度,眉头皱得更紧,“一次是看错,两次是疏忽,第三次还在同一个人身上出问题,你觉得这话能站住脚?”他转头看向凌云,“把你刚才的记录给我看看。” 凌云立刻递过相机,屏幕上清晰地记录着殷建军前两次调整刻度、第三次挪动落点的画面,时间、角度都清清楚楚。张国栋一张张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啪”地一声合上相机,看向殷建军的眼神里已经带了怒意。 “体育比赛,比的是实力,拼的是公平!”张国栋的声音陡然提高,震得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你作为测量员,肩负着维护公正的责任,却接二连三地弄虚作假,对得起身上的牌子,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吗?” 殷建军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胸前的测量员牌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组委会现在决定,”张国栋环视四周,声音掷地有声,“立刻撤销殷建军的测量员资格,即刻起逐出赛场!”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有惊讶,有愤怒,更多的是对公正的认同。 张国栋还没说完,他盯着垂头丧气的殷建军,语气沉重下来:“你的品行修德课学分,直接扣十二分!这份不诚实、做事奸滑的记录,会记入你的学籍档案,成为一个严重的污点。”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殷建军浑身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恐:“张主任,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错了就要承担后果。”张国栋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你不是一直想进中央银行实习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凭这份污点,未来十年,只要你涉及金融、经济类的重要岗位申请,这份记录都会跟着你,让所有用人单位看到你的不诚信。” 殷建军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他知道,自己亲手毁了多少努力都换不来的机会,那四盒钙奶饼干和一大罐可乐,此刻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两名学生会的干事走过来,架起失魂落魄的殷建军往场外走。他路过刘超时,头埋得更低,仿佛那宽厚的身影此刻成了他无法面对的山。 林辅导员站在原地,看着殷建军被拖走的背影,又看了看场上稳稳站着的刘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还觉得胜券在握的骄傲,此刻碎得满地都是,混着沙坑里的尘土,硌得人脚底生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冰凉的工作牌,却再也挺不起刚才的腰杆。 新换的测量员是个戴红绳手链的女生,动作麻利又仔细,卷尺拉得笔直,报成绩时声音清亮,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刘超站在投掷线后,感受着阳光落在后背上的温度,听着二班同学此起彼伏的加油声,心里那点因为殷建军作祟而起的波澜,彻底平静下来。他攥紧铅球,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却让他前所未有的踏实。 林辅导员的目光落在刘超身上,看着那胖胖的身影在投掷区里站得稳稳当当,看着他助跑时沉稳的步伐,看着他转身时凝聚的力量,突然觉得自己半年前那句“虚胖”,说得多么可笑。 风掠过操场,带着远处的欢呼声和近处的呼吸声,在耳边织成一张温热的网。刘超举起铅球,准备下一轮投掷,阳光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跳跃,像在为一个被轻视过的灵魂,镀上一层沉甸甸的光。喜欢仙凡守护者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凡守护者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