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马克思主义哲学课上的分水岭(1 / 1)
初秋的阳光像被精心裁剪过的金箔,斜斜切进阶梯教室,在泛黄的木质课桌上投下长条状的光斑,连空气中浮动的粉笔灰都染上了暖意。赵老师抱着一摞《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走进来,书脊上的烫金书名在光线下微微发亮,金属书签在书页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串起的星子在闪烁。 他把书放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二班和三班的学生混坐在一起,蓝色校服与灰色校服交织,像块拼接的方格布,却又在细微处透着各自的鲜活。靠窗第三排,二班的凌云正用红笔在课本上勾划,陈雪的笔记本摊开着,页边空白处已经画满了小小的思维导图,连“物质”与“意识”的关系都用箭头和对话框标注得清清楚楚。 “今天我们从‘物质与意识’讲起。”赵老师拿起半截白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课题,粉笔末簌簌落在肩头,像落了层细雪。他转过身,指尖点着黑板上的字:“先问个基础问题:为什么说物质决定意识?” 话音刚落,三班的张抗就举起了手,粗粝的指关节在桌面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他站起身时,椅子腿在磨得发亮的水泥地上划出“吱呀”一声,带着乡下孩子特有的腼腆,脸颊微微发红:“俺家去年种大棚,一开始爹觉得‘凭经验’能增产,施了双倍的肥,结果秧苗全蔫了,叶子卷得像晒干的烟叶,一碰就碎。” 他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袖口磨出的毛边,那是常年帮家里干农活蹭出的痕迹,声音却渐渐清晰:“后来农技员带着检测仪来,说土壤酸碱度不对,氮磷钾比例失衡,这才知道得按数据来——这就是物质(土壤)决定意识(种地的想法)吧?就像赵老师您说的,不是想当然就能成。俺爹后来蹲在地头抽了半包烟,说‘老法子不管用了,得信科学’。” 赵老师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说得很具体,坐下吧。用生活里的例子理解理论,这才是活学活用。张抗同学的例子里,土壤是客观存在的物质,施肥的想法是意识,物质出了问题,意识再固执也没用。” 张抗刚坐下,三班的赵小梅就紧跟着站了起来,辫梢的红头绳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像只停在肩头的红蝴蝶。“我娘总说‘坐月子不能洗头’,说会落下头疼病,我嫂子上个月生娃,她天天盯着不让沾水,连擦头发都得用干毛巾。”她从课本里抽出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是张打印的科普文章,边缘已经被反复翻看磨得起了毛,“后来我找了篇医生写的文章给她看,才知道是以前条件差,没暖气没吹风机,洗完头容易着凉,现在有空调有浴霸,环境不一样了,这说法就不对了。” 她把纸条举起来,阳光透过纸张,能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有的地方还用红笔标了重点:“环境变了,想法也得变,这也是物质决定意识吧?就像冬天穿棉袄,夏天穿单衣,得跟着天气走。我娘现在逢人就说‘还是读书好,能辨真假’。” “说得好!”赵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醒目的箭头,从“物质”指向“意识”,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声,“要的就是这种结合实际的思考,哲学不是飘在天上的云,是踩在地上的路。赵小梅同学的例子告诉我们,物质环境变了,意识也得跟着更新,不然就会闹笑话。” 二班的班长肖丽杰推了推黑框眼镜,笔记本上已经记了半页,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连页边距都量得整整齐齐。“我补充一个。咱们学校新修的体育馆,设计图改了三次才定下来。一开始想照搬国外的玻璃穹顶样式,看着洋气,图纸拿给基建处的老师看,人家当场就摇头了。”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画的简易草图,线条笔直,标注精准:“基建老师说咱们这边梅雨季多雨,空气湿度大,玻璃穹顶容易起雾,还可能渗水,冬天结霜更麻烦。最后改成了倾斜度更大的斜坡顶,还加了三层排水槽,这就是根据实际物质条件(气候)调整设计思路(意识)。要是硬按国外的图纸建,现在估计天天漏水,别说打球了,走路都得带伞。” 周明在后排举高了手,胳膊伸得笔直,像根挺拔的旗杆,声音洪亮得像敲响的铜锣:“还有咱们班的黑板报!上个月陈雪设计的欧美风插画,画了维纳斯雕像和哥特式教堂,线条画得是真好,可同学都说看着别扭,像隔着层玻璃,没感觉。” 他挠了挠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后来改成传统纹样,画了青花瓷和剪纸,加了‘天道酬勤’四个毛笔字,大家都说看着亲切——群众的审美(物质环境影响下的意识)也是跟着文化根脉(物质基础)走的,不是外来的就一定好。就像吃菜,山珍海味再好,不如家里的家常菜顺口。” 赵老师越听越高兴,粉笔在黑板上写得飞快,把这些例子一一记下,字迹遒劲有力:“张抗的大棚、赵小梅的坐月子、肖丽杰的体育馆、周明的黑板报,这些都是很好的注脚。”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班,“哲学就藏在这些日常里,就看你有没有一双会发现的眼睛。同样的课本,有人只看到字,有人能看到生活,这就是差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视线落在凌云身上,这个总是沉静思考的男生,刚才张抗发言时,就看见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眉头微蹙,像是在琢磨更深层的联系。“凌云,你来说说,能不能再往深了挖挖?” 凌云站起来,手里捏着支快没水的笔,指腹蹭过纸面,留下淡淡的灰痕。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觉得还能往深了说。比如脱贫攻坚,以前不少村子觉得‘穷是命’,祖祖辈辈都那么过,守着几亩薄田,连出去打工都怕被骗,这是旧意识;后来驻村书记带着搞产业,种果树、办加工厂,修了路通了网,物质条件实实在在变了,大家才敢想‘能富起来’,才愿意学新技术、跑市场,甚至有人开始做电商直播卖特产。”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画着张清晰的思维导图,用不同颜色的笔区分出“自然环境”“生产条件”“社会环境”,每个分类下都列着对应的“旧意识”与“新意识”,逻辑清晰得像张精密的地图:“这就是物质基础改变后,意识的主动升级。不是凭空喊口号,是日子真的过好了,想法才跟着变。就像咱们学哲学,光知道‘物质决定意识’是口号,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才算是真懂了。” 陈雪在旁边轻轻点头,顺势补充道:“还有咱们的航天工程,从‘两弹一星’时的艰苦,缺资料缺设备,科研人员只能靠算盘算数据,住的是土坯房,吃的是窝窝头,那时候的目标很朴素,就是‘能上天,不被人欺负’;到现在空间站建成,有了先进的计算机和新材料,技术(物质)进步了,咱们对宇宙的认知(意识)也从‘探索’变成了‘利用’,能搞太空育种、空间实验,甚至计划建立月球基地——这也是物质决定意识的延伸,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不是空想出来的。” 赵老师忍不住鼓起掌来,掌心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很快,教室里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连靠窗的几个同学都探过身来,眼里闪着认同的光。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变得轻快了些,不再那么聒噪,像是在为这场精彩的讨论伴奏。他正想接着往下讲“意识的反作用”,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后排的骚动,那片区域像块被遗忘的角落,与前排的热烈格格不入。 三班的苏大力正趴在桌上,用厚重的《西方哲学史》挡着,手机屏幕从书页间露出一角,闪过游戏里激烈的战斗画面,手指在桌下飞快地点击着,嘴角还跟着游戏情节咧开,时不时发出“啧”的惋惜声,显然是操作失误了。他的校服外套扔在旁边的椅子上,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与周围的蓝灰色校服形成刺眼的对比。 邢宜宁靠着椅背,手指转着支昂贵的钢笔,笔杆上的金属花纹在光线下明明灭灭,像条不安分的蛇。他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飘向窗外,落在远处篮球场的围栏上,仿佛课堂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校服袖口卷得很高,露出手腕上那块价格不菲的名表,表盘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旁边的马占云正对着一面小巧的化妆镜整理头发,那镜子是折叠式的,镶着水钻,打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用一把银色的小梳子小心翼翼地梳着额前的刘海,动作比女生还细致,时不时往头发上喷点定型喷雾,瓶身精致得像瓶香水。梳满意了,又掏出粉饼往脸上拍,粉扑在脸上“簌簌”作响,连脖子都仔细地匀了匀,生怕肤色不均。 周少勇和康伟凑在一起,脑袋几乎要碰到一块儿,低声说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周少勇手里拿着本漫画书,封面是穿着暴露的少女,他用课本挡着,飞快地往后翻,看到夸张的画面时,忍不住发出“嘿嘿”的低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康伟则在旁边附和,时不时用胳膊肘捅捅周少勇,眼神往马占云那边瞟,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戏谑,像两只躲在阴暗处的耗子。 赵老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邢宜宁,你来说说对刚才讨论的看法。” 邢宜宁慢悠悠地直起身,手腕上的名牌手表晃了晃,表盘反射的光刺得人眼睛发花。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语气里的敷衍像层薄冰,一戳就破:“物质决定意识?那我爸是副市长,我从小住大房子,吃进口水果,上的是私立学校,是不是就比他们更有‘先进意识’?” 他说完,苏大力几人立刻哄笑起来,苏大力甚至用课本拍了下桌子,发出“砰”的闷响。马占云放下镜子,夸张地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邢少说得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才是真理!” 苏大力用课本挡着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就是,穷山沟里出来的,懂什么叫意识?能知道下顿吃啥就不错了,还学哲学?装什么文化人。”他爷爷总在饭桌上念叨过去在伪满政权里当参议的“风光”,说“读书不如有靠山,有了靠山啥都有”,这些“空道理”在他听来,远不如一张银行卡实在。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马占云对着小镜子照了照刚整理好的发型,又掏出唇膏,对着嘴唇小心翼翼地抹了点,颜色是亮晶晶的粉色,与他男生的身份极不相称。他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就是,学这些能当饭吃吗?能帮我爸谈成生意吗?还不如学学礼仪课,知道刀叉怎么摆,红酒怎么品,以后参加酒会能多认识几个老板,那才叫有用。”他父亲是做外贸生意的,从小就教他“人脉比知识重要,面子比里子值钱”,在他看来,花时间学哲学,不如花时间研究怎么穿搭更显眼。 赵老师压了压火气,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像块浸了水的棉絮:“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教条,是让我们看清世界的工具。你们觉得没用,是因为还没真正往生活里用。就像一把锄头,放在仓库里永远只是块铁,拿出去种地才能长出粮食。邢宜宁同学,你住大房子是物质条件,但这和‘先进意识’没有必然联系,要是你觉得住大房子就高人一等,那恰恰是被错误的意识蒙蔽了双眼。” 可那几人根本没听进去,邢宜宁又转起了钢笔,笔杆在指间灵活地打着转,目光始终飘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仿佛赵老师的话是耳边飞过的蚊子。周少勇看得更投入了,漫画书几乎要贴在脸上,嘴角的笑越来越猥琐,还不忘用胳膊肘碰康伟,示意他看某个低俗的画面。马占云则开始摆弄手机,对着屏幕自拍,时不时用手指点着脸,大概是在修图,脸上的表情随着屏幕里的图像变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老师看在眼里,心里泛起一阵深深的无奈,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闷得发慌。他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各种各样的学生,调皮的、厌学的、基础差的,但很少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同一片课堂上,两种截然不同的生长方向,仿佛一条无形的分水岭,把教室分成了两半。 邢宜宁的父亲是春城市副市长,入学时是坐着警车开道的黑色轿车来的,行李由司机和保镖拎着,装了满满一车,他本人则揣着最新款的手机,对迎新的老师都懒得正眼瞧,仿佛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苏大力家那点“伪满旧事”总被他当成资本,动不动就说“我爷爷当年在伪满时如何如何”,带着股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仿佛那点历史污点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荣耀,对课本上的红色历史嗤之以鼻。 马占云家里做外贸,从小在酒桌上耳濡目染,满脑子都是“精致利己”,觉得一切都可以用钱衡量。他每天花在梳妆打扮上的时间比看书还多,书包里装着各种护肤品,却找不到一本完整的笔记,对“物质决定意识”的理解,大概就是“有钱就能买到一切想要的想法”。周少勇和康伟就是跟着混日子的,别人说啥都跟着起哄,像两片没有根的叶子,风往哪吹就往哪飘,课本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睡觉的枕头和挡手机的道具。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不再看那几个后排的身影,转而望向张抗、赵小梅、肖丽杰他们。张抗正在笔记本上画着大棚的草图,用不同颜色的笔画出土壤层、根系和叶片,旁边标着“pH值6.5适宜”,连肥料的配比都查了课本,写得清清楚楚;赵小梅在“物质决定意识”旁边写了行小字:“姥姥说的老规矩也得看情况改,不能死脑筋”,字迹娟秀,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透着对知识的认同;凌云和陈雪已经开始小声讨论下一个知识点,两人头挨着头,手指在书页上指点着,眼里闪着求知的光,像两颗互相映照的星子;连平时大大咧咧的周明都在认真整理刚才的发言要点,笔尖在纸上写得飞快,偶尔停下来皱皱眉,显然是在琢磨某个细节。 阳光从窗棂移到赵老师的教案上,照亮了他写在扉页的字,那是用毛笔写的:“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墨迹已经有些发暗,边角微微卷起,却是他刚入职时写下的初心,陪伴了他二十多年的教学生涯。 他看着眼前这群眼里有光的孩子,心里那点无奈渐渐被暖意取代,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慢慢浸润开来。或许不是所有种子都能在同一片土地上发芽,有的可能落在了石头缝里,有的可能被鸟雀啄走,但总有那么些,会拼命往下扎根,汲取每一滴雨水,等待破土而出的那天。 就像张抗说的大棚菜,只要给够阳光和雨水,总会结出沉甸甸的果实来。赵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实践出真知”四个字,笔画深刻有力,几乎要把黑板凿出痕迹来。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洪亮了些,像穿透云层的阳光,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我们接着往下讲,下一个问题——实践和认识的辩证关系,谁能结合自己的经历说说?” 赵老师的话音刚落,张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这次没等赵老师点名,就有些急切地站了起来,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赵老师,我想到一个!俺家大棚去年第一次种草莓,一开始按种黄瓜的经验,觉得越密产量越高,结果苗全挤在一起,通风不好,还招了白粉病,损失了半棚苗。”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点着,上面画着两版大棚布局图,一版密密麻麻挤着幼苗,一版间距疏朗,旁边标着“失败”与“成功”:“后来农技员来看了,说草莓和黄瓜不一样,得留够通风的空间,这就是实践出的认识!我们改了间距,还学了新的防病技术,下半年的收成翻了一倍。这就是实践出真知,错了一次,才知道啥是对的。” “说得太对了!”赵老师在黑板上重重画了个圈,把“实践”二字框在里面,“张抗同学的例子完美诠释了‘实践是认识的来源’。种草莓的理论听再多,不如自己种一次来得真切,失败的实践也是认识的一部分,能帮我们纠正错误。” 肖丽杰紧跟着举起手,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已经写好了提纲:“我之前组织班级活动,总觉得‘越热闹越好’,结果上次搞读书分享会,找了个大教室,还放了音乐,大家根本静不下心讨论。后来听了同学的反馈,才知道这种活动需要安静的小空间,摆几张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才容易交流。”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这就是实践后的调整——第一次的实践让我们认识到‘热闹≠有效’,第二次就改进了方式,效果果然好了很多。认识从实践中来,又反过来指导实践,这就是辩证关系吧?” “完全正确!”赵老师赞许地点头,“肖丽杰同学不仅有实践,还有反思,这就是学习哲学的关键。认识不是一成不变的,得跟着实践走,不断修正。” 周明在后排“腾”地站起来,嗓门比刚才更亮:“我也有例子!上次体育课练跳远,我总觉得‘使劲往前冲就行’,结果落地总踩线。林威教我,说不光要冲,还得注意踏跳的角度,他带着我练了十几次,每次落地后都看踩线的位置,慢慢才找到感觉——这就是在实践中总结经验,认识跟着动作一点点变,最后才跳得远!” 他说得兴起,还比划了个跳远的动作,引得前排同学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认同。赵小梅趁机举手,声音清脆:“我来说!我学做蛋糕,第一次按食谱放糖,觉得太甜,第二次减了一半,又太淡,第三次试了七八种比例,才找到合适的甜度。这就是实践一次次帮我纠正认识,知道‘适量’到底是多少。” 教室里的讨论像滚雪球一样热烈起来,有人说学骑自行车的经历,有人讲养多肉植物的心得,每个人都从自己的生活里找出例子,把“实践与认识”说得具体又生动。凌云和陈雪凑在一起,低声交流着:“你看张抗的大棚,从失败到成功,其实就是认识在实践中螺旋上升。”陈雪在笔记本上画了个上升的曲线,“就像咱们学哲学,第一次读觉得抽象,用生活例子一对照,就懂了,这也是实践在帮我们深化认识。” 凌云点头,指着课本上的一段话:“这里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刚才大家说的例子,其实都是在‘检验’自己的想法对不对。种草莓检验了‘密度理论’,办活动检验了‘组织方式’,跳远检验了‘发力技巧’,对的就保留,错的就改正。” 他们讨论时,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专注,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成了背景音。赵老师看着他们,眼里的暖意越来越浓,他拿起粉笔,准备把这些鲜活的例子都记在黑板上,指尖刚触到黑板,就被后排一阵突兀的响动打断了。 是苏大力的手机没关静音,突然弹出一条游戏推送,“恭喜您获得稀有装备”的电子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苏大力慌忙按掉手机,脸上却没什么愧疚,反而瞪了前排一眼,像是在嫌别人反应太大。 邢宜宁大概是坐得不耐烦了,开始用手指敲击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节奏杂乱,像是在故意扰乱秩序。马占云则对着小镜子挤痘痘,挤完又拿出遮瑕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动作细致得像在完成什么精密工程,完全不管讲台上在说什么。 周少勇和康伟不知从哪摸出一包薯片,正低着头偷偷撕开包装袋,“刺啦”一声轻响,在热烈的讨论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他们你一片我一片地塞着,薯片碎屑掉在课本上,周少勇还故意把一片薯片抛起来,用嘴接住,引得康伟低低地笑。 赵老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这次他没再点名,只是提高了声音,继续引导讨论:“大家有没有发现,无论是种草莓、办活动,还是学跳远、做蛋糕,实践给我们的‘反馈’都很重要。正确的认识能让实践更顺利,错误的认识会让实践走弯路,这就是实践与认识的相互作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块磁石,很快又把大家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张抗在笔记本上写下“反馈很重要”,赵小梅画了个实践与认识相互缠绕的箭头,凌云和陈雪开始讨论“如何让认识更贴近实践”,连肖丽杰都在修改自己的笔记,补充新想到的例子。 后排的几人似乎被这股专注的气场隔绝了,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薯片也没再发出声响。邢宜宁靠回椅背,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大力把手机塞进桌肚,百无聊赖地转着笔;马占云收起了镜子,对着指甲发呆;周少勇和康伟也停下了说笑,趴在桌上,大概是觉得无趣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阳光慢慢爬到教室中央,把前排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后排的课桌上,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前排的讨论还在继续,那些年轻的声音里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对真理的探究,每一个字都透着认真;后排则静悄悄的,像片被遗忘的角落,只有偶尔的翻动书页声,透着漫不经心。 赵老师看着眼前这泾渭分明的景象,心里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堂课的分水岭,不只是对哲学知识的理解,更是对生活态度的选择——是主动去探索、去实践、去思考,还是被动地应付、敷衍、消磨时光。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知行合一”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咱们今天的讨论很好,知道了‘知’来自‘行’,‘行’又能深化‘知’。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做个‘知行合一’的人,把学到的道理用到生活里,这才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真谛。” 下课铃响时,前排的同学还在热烈地交流着,张抗拿着笔记本向凌云请教某个概念,赵小梅和肖丽杰在讨论下次班级活动怎么搞,凌云和陈雪则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图书馆查资料。他们的脸上带着收获的满足,脚步轻快。 而后排的几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苏大力打了个哈欠,邢宜宁掏出手机看时间,马占云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头发,周少勇和康伟则勾着肩,讨论着去哪家网吧打游戏。他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匆匆,仿佛这堂课只是一段需要打发的空白时光。 两群人在教室门口擦肩而过,像两条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的河流,朝着各自的方向奔流而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半明亮,一半淡漠,勾勒出青春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喜欢仙凡守护者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凡守护者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