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蝴蝶(1 / 1)
我愣住了。 以前。 他说的“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那时候我还小。 小到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心动,不懂为什么每次路过地窖都会放慢脚步。 也不懂为什么斯内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我会下意识挺直腰背。 我当时就是觉得这个人挺特别的,跟别人不一样。 说不上哪儿不一样。 他不爱笑,不爱说话,走路的姿势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黑豹。 其他同学都怕他,绕着他走,在背后偷偷叫他“那条阴沟里的蛇”。 可我不怕,我就是想靠近他。 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讲魔药课的时候,声音低低沉沉的,就和大提琴的弦被慢慢拉动一样。 也可能因为他批改作业的时候,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那个声音很安静,安静到让我觉得安全。 也可能根本没有为什么,就是本能。 像飞蛾扑火,像向日葵转着脑袋追太阳。像—— 算了。 那时候的我不会想这么多,只会做一件事:偷偷往他身边站。 走廊里,他停下来跟别人说话,我就假装路过,在旁边站定,假装在看墙上的告示。 其实告示上写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礼堂里,他从教工餐桌后面站起来要走,我也赶紧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端着盘子假装去送,就为了跟他走同一段路。 有一次在地窖门口,他靠着墙翻一本魔药书,我站在他旁边,也靠着墙,假装在看自己的课本。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站了很久。 久到我的腿都有点酸了。 但我不想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站在一个人旁边,心里却满满的。 而后来我才知道,那叫喜欢。 可那时候的我,心里一直在思考着如何将英国吞并,并且将他也锁起来。 可斯内普显然记得。 我不知道他记得多少,但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我不太熟悉的东西。 倒也不是温柔,他这个人跟温柔不沾边。 而更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怀念。 所以我看着他,喉咙有点发紧。 “嗯,”我说,“以前是。” 顿了顿。 “现在也是。” 音落后,斯内普没再说话。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把他的袍角吹到我腿上,痒痒的。 我没躲。 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层薄薄的白,仿佛有人用橡皮把墨色的夜空擦去了一小块。 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对峙上。 所以我打算换个话题。 干脆问他,“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教授。” 斯内普没有说话。 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露出那片苍白的额头。 过了两秒,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看,根本注意不到。 得到准许的我侧过身,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从肩膀到腰线,从腰线到袖口,黑袍,黑袍,还是黑袍。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扣子也系得一丝不苟。 我以前没仔细数过,现在才发现,他面前那一竖排扣子,少说有十七八颗。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些扣子上。 “教授,”我说,“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一直穿着一身黑袍。” 我顿了顿,“是有什么含义吗?” 斯内普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可能他以为我会问点更“重要”的问题,而不是这种更像是格兰芬多才会问出来的蠢事。 但我问了衣服。 于是他沉默了几秒。 “没有含义。”他说。 “骗人。”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快得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斯内普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皱眉,就是…… 动了一下。 我赶紧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穿什么都不会无缘无故,你不是那种人。” 这话说完我又觉得有点太直白了,但他没反驳。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天文台上的风小了一些,月亮已经开始往下沉了。 “耐脏。”斯内普说。 就一个词。 我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 “就……耐脏?”我问。 “就耐脏。”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行吧,”我说,“耐脏也行。” “其实我也习惯了你穿黑袍,”我说,“哪天你要是换了别的颜色,我可能反而不认识你了。” 斯内普没接话。 我顿了顿,又开口了。 “所以——除去耐脏这个理由,”我说,“教授就没有想过穿点别的颜色的衣服?” 斯内普看了我一眼。 “总是穿黑色的话,”我指了指城堡的方向,“城堡里会有太多的闲言碎语。”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我说得很委婉了。 实际上那些学生和老师背后说的可比“闲言碎语”难听得多。 什么“老蝙蝠”,什么“阴森森的”,什么“跟葬礼司仪似的”,我都砍过。 可是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他们的问题。”他说。 “如果他们的眼睛是用来每天关注别人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的话,不如拿去捐给有用的人。” 我笑了。 很难不笑,嘴角自己就弯上去了,怎么都压不下来。 我偏过头看着他,月光底下他那张脸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生人勿近。 但说出来的话,毒得让人想给他鼓掌。 “你说得对,”我说,“捐了算了,省得浪费空气。” 斯内普没接话。 但他看着我,看了有好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那你呢?” 我的笑还挂在脸上,没来得及收。 “你对我又怎么看?”斯内普问我。 “天天看着我穿这一身黑袍,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觉得我像只飞不动的蝙蝠。” 谁说嘴角压不住的,我的笑容瞬间收死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哪里像蝙蝠了?”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重,“明明就是蝴蝶。” 闻言,斯内普翻了个白眼。 生怕他不信,我凑过去,挨着他。 “我可没有在哄你,教授,”我说,“你见过凤蝶吗?” 斯内普侧过脸来看我。 他没往后退。 这让我胆子又大了一点。 “凤蝶,黑色的那种,”我说,用手比划了一下, “翅膀很大,飞起来的时候没什么声音。停在花上的时候,翅膀一开一合,特别安静。” 我看着他。 “你就像那种蝴蝶。” 斯内普没说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你继续编”的样子,但我知道他在听。 “蝙蝠飞起来太吵了,”我继续说,“而且蝙蝠喜欢扎堆,倒挂在一团,吱吱喳喳的,你什么时候跟别人扎过堆?”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可能不算但那个弧度我记住了。 “你是一个人,”我说,“安安静静的,飞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 风又大了一些。 斯内普的黑袍被吹起来,袍角在我手边翻了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我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不是蝙蝠,”我说,“是蝴蝶。” 斯内普沉默了两秒。 “你很有想象力。”他说。 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我听出来,他没有否认。喜欢hp魔教交换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hp魔教交换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