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伏地魔为什么不进攻?(1 / 1)

霍格沃茨的午后,太阳还挂在天上。 说“挂”其实不太准确,它更像钉在那儿,纹丝不动。 光线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满碎金似的光斑,风一过,晃晃悠悠的,看得人眼晕。 好不容易凝聚成型的温洛,确实如温之余所说,最后还是去了趟幽泉。 不过有一点他说错了,温洛才不打算用这难得的几天化型时间去给对方处理工作。 这狗班谁爱上谁上。 温洛完全是冲着庄园里那满天的花海而来的。 到了门口,他就站在走廊的拱门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光线。 英国这边终年是灰蒙蒙的天,湿漉漉的石壁,连空气都是凉沁沁的。 待得久了,骨头缝里都渗着潮气。 而且这边的阳光有时太烈了,烈得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自己会像一块冰似的,被晒化在这片明晃晃的光里。 推开庄园的门时,花海正开得铺天盖地。 那种红不是正红,也不是暗红,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种颜色,浓艳得几乎要滴下来,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花瓣层层叠叠的,挤挤挨挨地缀在枝头,有些开得太满了,边缘微微卷曲,露出里面更深的一层颜色。 风一吹,整片花海便晃动起来,像一大块红色的丝绒被人抖开了,浪一样地翻过去,又翻回来。 温洛站在花径的入口,愣了一会儿。 他自己的喜好,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些当初被手底下的教徒看眼色而种下的花,想必那个男人也为此多花了心思。 只是可惜…… 他弯腰掐了一朵,捏在指间转了转。 花瓣很薄,阳光从背面透过来,把整朵花映得像一小团烧着的火。 “我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 地窖里阴凉凉的,和外面那个热烘烘的世界完全是两个地方。 石墙上渗着潮气,烛火在玻璃罩子里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温之余还站在门口,没敢往外走。 他靠着门框,肩膀微微塌着,下巴收得低低的,眼睛往上翻着看人。 那个表情他练过很多次,无辜里带点可怜,可怜里又藏点讨好的意思。 总之,就是一副“我知道错了但你舍得骂我吗”的德行。 斯内普站在坩埚旁边,一言不发。 呃呃,那口坩埚已经不能叫坩埚了。 温之余偷偷瞄了一眼那堆残骸,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维持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教授……”他开口,声音拖得软绵绵的,听着像是撒娇,“真不是我……” 斯内普没说话。 那身常穿的黑袍垂在他身侧,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根插在地窖里的黑色蜡烛。 温之余心里开始打鼓了。 他太了解斯内普了,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可怕一百倍。 骂你两句那是没事,冷着脸一言不发才是真完了。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跑,但脚底下像是钉了钉子,挪不动。 “你……”温之余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小,更像做贼,“你要骂就骂嘛,别这样站着,怪吓人的。” 闻言,斯内普终于动了一下。 他往温之余的方向进了一步,温之余吓到,后退一步。 他退,他进,直到木门抵住他的后背。 他要完了,温之余想。 他手心开始冒汗,脑子里飞速转着各种借口。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赔你十个,你要什么材料我去偷都行。 可下一秒,斯内普的手向他伸过来,没拿魔杖。 黑袍子的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骨节分明,手指修长。 那只手抬起来的时候,温之余下意识闭了一下眼,脖子缩了缩,整个人往门板上又贴紧了几分。 他抬手抚过他的长发,动作轻得让温之余有些打颤,可偏偏对方又压低声音假装温柔。 魔药大师说:“你在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动手打你?” 温之余咽了一下口水。 喉结滚动的时候,他感觉到斯内普的指尖就搭在他颈侧,正好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 那只手凉凉的,衬得他脖子上的皮肤烫得吓人。 他现在倒是宁愿对方动手了。 骂两句也好,踹两脚也行,总比这样。 这样像猫逗老鼠似的,把他堵在门板上,用那种假模假式的温柔腔调说话,比冷着脸可怕十倍。 不,一百倍。 “你……”温之余嗓子发干,声音劈了叉,咳了一下才找回来。 “你现在这样比打我还吓人。” 斯内普没接话。 那只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划过去,不轻不重的,像在描绘他的轮廓。 温之余的呼吸都乱了,想偏头躲开,后脑勺却抵着门板,没处可躲。 “是吗?”斯内普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 低低的,柔柔的,像冬天壁炉边上的毯子,裹上来就挣不脱,“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对你才合适?” 温之余的脑子彻底不转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怪不得以前网上总说,让自己去面对生气的女朋友,还不如让自己去单手硬抗一只母猪。 温之余觉得现在他就特别能理解。 该死的伏地魔,大周末的在家偷什么懒,不是说好了进攻霍格沃茨吗? 人呢?!人呢?! 快滚过来送死!!! 温之余在心里把伏地魔骂了八百遍。 进攻霍格沃茨也好,炸了魔法部也好,随便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从这扇门前面脱身。 他什么都愿意。 可是没有。 地窖里安静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斯内普的那只手还搭在他下巴上,凉凉的指尖贴着皮肤,不重,但他就是不敢动。 温之余快哭了。 不是真要哭那种,是眼眶发酸、鼻子发堵、但又死活掉不出眼泪那种。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嘴角往下撇着,眉头皱着,整张脸拧巴在一起,既委屈又害怕。 但他还得装,不能真垮。 一垮就输了。 虽然输给谁他不知道,但就是不能输。 于是他咬着下唇,使劲把那股子酸意往回憋,把眉头再皱紧一点,把下巴再收低一点。 他觉得自己的演技已经登峰造极了。喜欢hp魔教交换生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hp魔教交换生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