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给你的信(1 / 1)

“你看这个。”我把手机递给东,他凑过来,胳膊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呼吸落在我颈窝。 第一张明信片是手写的娟秀小字:“东哥,知道你要去德国了,有点舍不得,但更替你开心!新的赛场,新的挑战,你一定没问题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记得按时吃饭,好好睡觉,别总熬夜看比赛录像啦。我们会在国内好好等你回来,等你带着新的故事站在我们面前。——一个看了你十年球的老粉” 下面一张是用彩笔写的,画着个小小的乒乓球拍:“樊振东哥哥!我今年12岁啦,是你的小球迷!我爸爸说你去德国打比赛,就像去闯关一样,你肯定能闯过所有关卡!我每天都在练球,希望以后能像你一样厉害!祝你在德国天天开心,赢很多很多比赛,但也别忘了休息哦!——小汤圆” 还有一张明信片上贴满了东比赛的剪报,字迹有点潦草,却透着满满的真诚:“东哥,从里约看到巴黎,看着你拿全满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现在,真的太骄傲了!知道你要去德甲,知道那边训练强度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膝盖不舒服就别硬扛,队医的话要听。不用惦记国内,我们会帮你看着乒超,看着弟弟们成长。等你回来,我们还去现场给你加油,喊到嗓子哑!——沪队死忠粉” 翻着翻着,眼睛突然有点酸。有球迷祝他“每天都能睡够八个小时”,有球迷说“德语太难就慢慢学,我们不催你”,还有球迷画了个卡通版的他,旁边写着“到了德国要多吃点肉,别瘦了”。 最戳人的是一张明信片末尾的话:“其实输赢不重要,我们就是希望你能在喜欢的路上,走得开心,走得安稳。” “他们好用心啊。”我轻声说,手指划过屏幕上的字迹。 东没说话,只是把我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我发顶。我知道他看到了,那些藏在字里的牵挂,那些跨越山海的支持,他一直都懂。 “你看这条,”我又翻到一条,“这个球迷说,‘祝你早日回归,但也祝你在德国享受每一刻’,说得真好。”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他们总是很懂我。”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有球迷晒出自己准备寄明信片的信封,像一封封要寄往远方的心事。 突然觉得,这些小小的卡片,装着的不仅仅是祝福,更是一种无声的约定——我们在原地等你,你在远方好好发光。 “你也给我写呗。”东突然开口,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明信片。 “我当然要写,”我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调皮,“到时候混在成千上万张明信片里,看你能不能认出哪张是我写的。”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笑得无奈:“樊太太,你想说什么,直接说给我听不就行了?我能马上回你,不用等明信片。” “那不一样,”我凑过去,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廓,“有些话,写在纸上才有仪式感。” 他侧过头,鼻尖蹭过我的脸颊,带着点刚洗过的清爽气息:“比如?”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我熟悉的温柔,还有点被阳光晒出的暖意。我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开口: “我爱你,樊振东。” 话音刚落,他就吻了上来。这个吻来得又快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他的手扣住我的后颈,把我拉得更近,唇齿交缠间,能尝到他刚才吃的芒果冰沙甜味。 “我也爱你,樊太太。”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喑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把皮肤晒得暖暖的。来分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脑袋蹭着东的裤腿,艾米则蹲在书架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那明信片我还是要写,”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要写‘樊振东,到了德国要记得想我,每天至少想三次’。” “好,”他笑着答应,“那我每天想四次,多出来的一次,算利息。” “贪心鬼。”我捏了捏他的脸颊,他趁机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些手写的明信片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我突然觉得,无论是写在纸上的牵挂,还是说在耳边的情话,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是希望你好,是盼着你安,是无论相隔多远,都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 “下午我们去买明信片吧?”我抬头问他。 “好,”他点头,“再买支你喜欢的钢笔。” “都听你的,樊太太。”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我手背上,暖得像他掌心的温度。原来幸福真的可以很简单,是赖床的慵懒,是麻辣烫配冰沙的惬意,是看着别人的祝福想起彼此的心意,是一句“我爱你”能得到最及时的回应。 下午出门时,天阴沉沉的,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预报里的台风似乎真要来了。东从衣柜里翻出件连帽卫衣给我套上,帽子往我头上一按:“别着凉,风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知道啦,啰嗦!。”我拽着卫衣帽子上的绳子,把自己勒成个小老太,逗得他笑出了声。 小区门口的文具店里,我直奔主题,在明信片区蹲下来翻找。有印着城市风景的,有画着卡通图案的,还有空白的牛皮纸卡片,摸起来糙糙的,带着点复古的质感。 “这个怎么样?”我举起一张印着月亮的明信片,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水面上,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愿所有思念,都能抵达。” 东凑过来看了看:“挺好,就是有点素。” “素点好,写字好看。”我把它放进购物篮,又挑了几张空白卡片,“这个我要画点东西。” “你会画画?”他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怀疑。 “怎么不会,”我瞪他,“我画的火柴小人可好看了,到时候给你画个Q版的樊振东火柴人!拿着乒乓球拍的那种。哈哈哈哈哈” 他低笑出声,伸手拿起一张印着星空的明信片:“这个也拿着吧,你们不是叫自己繁星吗?” “好啊。”我接过来,看他又拿起一支钢笔,笔身是淡淡的蓝色,笔帽上刻着细碎的花纹。“这支笔好看。” “给你用,”他把笔放进篮子,“写起来顺手。” 老板娘在收银台笑着看我们:“小两口真恩爱,这明信片是寄给谁啊?” “寄给他。”我指了指东,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那可得写点悄悄话。” 东付了钱,我们就趴在文具店的一旁写起来。 “先写哪张?”我拿起那张月亮明信片,笔尖悬在纸上,突然有点紧张。 “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东坐在我对面,手里也拿着一张卡片,却没动笔,只是看着我笑。 “那我开始了。”我清了清嗓子,笔尖落在纸上,墨水晕开小小的黑点。 “亲爱的樊振东: 现在是周六下午三点,外面刮着台风,窗玻璃被吹得呜呜响,我们刚刚去买了明信片,老板娘说我们是小两口,我偷偷笑了好久。 知道你要去德国了,说不担心是假的,担心你吃不好,担心你训练太累,担心你想家的时候没人陪你说话。但更多的是开心,你终于要去新的赛场了,就像你说的,要往前看。 到了那边,记得每天吃够三顿饭,训练别太拼,膝盖不舒服一定要说。不用天天跟我视频,我知道你忙,但偶尔发张照片给我就行,哪怕是训练馆的天花板呢。 球迷们都在等你回来,我也是。不过你别急,慢慢打,享受每一场比赛,就像他们说的,输赢不重要,开心最重要。 哦对了,我给你画了个小熊猫,就在背面,像不像你? ——你的樊太太”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长舒一口气,抬头发现东正看着我,眼神软得像融化的巧克力。“写完了?” “嗯。”我把明信片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熊猫。 “画得真好。”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哄骗。 “那你也赶紧写。”我把他的卡片往他面前推了推,“你要写给谁?” “写给你。”他拿起笔,低头认真地写起来。我凑过去看,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字迹比我的好看多了,带着点锋芒。 等他写完,我抢过来一看: “亲爱的樊太太: 台风天窝在文具店里写卡片,有点像小时候写作业。刚才看你写字,睫毛忽闪忽闪的,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我到了德国那边会给你报平安,训练完就找Wi-Fi给你发信息,不会让你担心。 你不用天天等我消息,该上班上班,该跟朋友玩就玩,别总惦记我。等我回来,带你去吃上次那家自助,看着你不让你吃撑。 明信片背面是我画的乒乓球拍,以后你的案子赢了,就用它跟你击掌。 ——你的樊振东” 我捏着那张背面画着乒乓球拍的明信片,指尖蹭过粗糙的纸面,突然鼻子一酸。抬头时,正撞进东含笑的眼里,他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星,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画得比我好。”我小声嘟囔,把自己画的歪扭小熊猫往身后藏了藏。 他低笑出声,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明信片,对着那只“四不像”研究了半天:“挺好的,有精神。” “才不好,”我抢回来塞进信封,“还是你的乒乓球拍正经。” “写完了?”他突然问,指腹敲了敲我面前的空信封,“现在去活动点投进信箱?” 我摇摇头,把信封往他手里塞:“不投,我要你把这个带去德国。” 他愣了一下,指尖捏着信封,抬头看我。 “想我的时候,就给我回信,”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用写太多,哪怕就一句‘今天训练不累’也行。” 他还没说话,我又把他写的那张抽出来,宝贝似的放进自己的帆布包:“这个我带去单位,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顺便在背面给你吐槽工作——比如张部又批评我文件写得潦草,或者哪个案子审得我头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东看着我,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那说定了。”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口,像盖章确认似的。 收拾好明信片,东说要带我出去走走。台风刚过,空气里带着湿漉漉的青草味,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卫衣口袋,胳膊紧紧搂着我的肩膀,像怕我被风吹跑似的。 “明天要去拍康如的洗发水广告,”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估计要忙一整天,没办法陪你。” 我仰头看他,他今天没戴帽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显得格外柔和。“没事啊,工作重要。” “所以今天补偿你,”他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点促狭,“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真的?”我眼睛一亮,随即又蔫了,“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就想回家,窝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 “就这?”他挑眉,故意逗我,“这么普通?我记得某人平时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比如半夜去公园喂流浪猫,或者突然想吃二十公里外的那家馄饨。” “过日子不就是这样嘛,”我挽紧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胳膊上,仰头冲他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有你在身边就好。” 他看着我,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好,听你的,回家追剧。” 往家走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型社区广场。刚走到喷泉旁,就听见身后有个细细的声音喊:“樊振东哥哥!” 我和东同时回头,看见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眼睛瞪得溜圆,正拽着他妈妈的衣角。 他妈妈赶紧捂住他的嘴,抱歉地冲我们笑:“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打扰你们了。” 东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小男孩被妈妈拉着往后退了两步,却还是使劲踮着脚看他,小脸上满是雀跃和不舍,小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都泛白了。 我知道东私下里不喜欢被打扰,尤其是这种没准备的偶遇,可看着小男孩那眼神,像揣了满口袋的星星,亮晶晶的,实在让人不忍心。喜欢东的方向星之所向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东的方向星之所向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