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忠犬奴隶VS暴戾大皇子97(1 / 1)

…… 新帝登基后。 雷霆政令,直戳乱世沉疴。 一废苛捐,释奴婢。 战乱年间,官府层层盘剥,百姓卖儿鬻女者不计其数。 温郁澈不仅废除战时加征的三十余种杂税。 更明令天下:凡战乱中沦为奴婢者,皆恢复良民身份,官府发粮发银助其返乡垦荒。 这道政令一下,流民如潮水般归乡,昔日荒芜的阡陌之上,短短两三年,便已绿意盎然。 自此,奴隶制废除。 世人称功颂德,唯有大臣缄默不语。 …… 二裁军归农,设军功田。 乱世靠兵,治世靠农。 社稷安定后,温郁澈便施行了裁军政策,以充实农耕劳力,按军功大小授予良田。 整编精锐为禁军与边防军,饷银从国库足额拨付,再无克扣。 扬言要潇洒江湖的李佳和陈社儿,最后终究没能如愿,双双远赴边疆,镇守国门。 往后数十载,坚守边疆,最终葬身沙场。 埋在了边境的沙土里,用性命扞卫邶亓,全了报国之心,虽死不悔。 成了史书中人人歌功颂德的将帅。 从一介布衣,翻身成了名垂千世的枭雌。 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 三人的友谊故事,也在话本里改编了一版又一版,引得听众洒泪当场。 …… 三开恩科,重寒门。 打破士族垄断,诏令各州府广设考场,不论出身贵贱,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应试。 此时正值科考放榜,无数衣衫褴褛的书生捧着捷报痛哭流涕,朝堂之上,终于吹进了一股清廉政风。 …… 四修水利,通商路。 不仅跟周边几国交易往来频繁,境内更是商业兴起。 国库充盈,偏远地区帮扶有道,百姓手里有钱、兜里有粮。 无大灾,无大疫,流民归乡,荒地生谷,边关无战事,朝堂有清流。 仅仅五载,邶亓已有盛世之势。 唯一令人忧心的是,陛下后宫无人,皇女又体弱多病,宗祧无继。 …… 邶亓皇宫。 又是一年除夕。 皇城处处喧闹,红绸挂满街道,爆竹声震得灯笼发颤。 抬头望去满是炸响在夜空的烟花,绚烂而热闹。 可皇宫却寂静又冷清。 纷扬的雪裹着宫墙的白绸往下坠,落在鎏金宫灯上,融成冰水,顺着灯穗滴淌,像无声的泪。 衬得殿宇愈发惨白。 就像在祭奠景宁殿下的薨逝。 小殿下孱弱的身体终是没有扛过这个冬天,于年关逝世。 宫道上,昨天的爆竹碎屑积了厚厚一层,被雪压着,没了半分热闹气,只剩死寂的白。 御书房的烛火燃到了底,灯芯“啪”地爆开,火星溅在凉透的珍馐上。 案上的平安锁滚落,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在空旷的殿内荡开回声,又迅速被吞没。 “陛下,节哀。”容音轻轻扶着温郁澈,哑声安慰。 五年的时光,容音已愈发沉稳,可此刻望着瘦削的温郁澈,还是哭红了眼。 暖阁的熏炉早已凉透,药味混着龙涎香的残味,凝滞在空气里。 锦被凌乱地堆在榻上,那小小的凹陷处,还残留着一丝孩子的气息,却很快被从窗缝钻进来的寒风卷走。 只剩一具冰冷僵硬的小小身躯。 榻边散落着半块咬过的桂花糕——是孩子昨夜噩梦后,念着娘亲哭泣时哄她的零嘴,如今只剩冰冷的碎屑。 门外,侍们垂首立在廊下,红衣裳衬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隔着层层宫墙飘过来,轻得像羽毛,却狠狠扎在这片死寂里,衬得整座邶亓皇宫,像一座被雪掩埋的坟墓。 温郁澈抱着孩子冰冷的身体,坐在暖阁中央,玄色龙袍浸了雪水,凉得刺骨。 他身后的龙帐垂落,绣着的金龙在昏暗里张牙舞爪,却护不住这满宫的孤寒,护不住他早已碎成齑粉的心。 熏香袅袅中,恍然看见瘦削孱弱的温景宁躺在锦榻上,小脸白得透明,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枯瘦的手攥着一方绣帕,帕子上是她画的小狐狸,边角已被泪水浸得发皱。 高烧折磨的小景宁脸颊通红,细弱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待他匆匆赶来时,孩子艰难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又一次问他:“父君……好疼……朵朵是不是要去见娘亲了?” 温郁澈俯身将她抱起,那轻飘飘的重量,期盼似的语气,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不知如何回答,只一味轻轻抚摸孩子的脊背,柔声轻哄。 以期盼分散她病痛的折磨。 “父君……”小人儿疼得全身无意识痉挛,小手捏着温郁澈的手指,艰难地笑。 试图宽慰他。 可最后终究是没能成功,反而一口血吐在温郁澈的衣袍上。 刺得他双目生疼。 “朵朵!” 温郁澈声音嘶哑,泪水砸在孩子冰凉的脸上。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景宁虚弱地笑笑,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触感凉得刺骨:“父君,念念……好像看到娘亲了,她站在很远的地方,对我笑,却不抱我……” “她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温郁澈喉间哽咽。 他想起苏纭当年,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问他:“殿下,你会不会信我?” 他那时何等凉薄,只道“君臣而已,谈何信不信”。 如今想来,她的每一次退让,每一次付出,都是用性命在赌他的回头。 可他,直到她马革裹尸,才幡然醒悟。 “不是,”他声音颤抖,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仿佛一松手,就连这最后的念想也会失去。 “娘亲没有不要你,她只是……迷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们会找到她的……” “好,到时候一家三口……过除夕……放烟花……” 细弱的憧憬声越来越小,小景宁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朵朵!别睡!” 温郁澈悲痛出声,急切得唤着她。 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神情慌乱,手足无措。 可是终究没能留住,眼睁睁看着小手无力地垂下,眼帘缓缓闭上。 “父君,别哭……朵朵永远在……” 细弱的尾音湮没在喉间,小小的身躯彻底软了下去。 小景宁聪慧近妖,小小年纪便知世事,早已从大人讳莫如深的言语间,知晓了娘亲没了的事。 只是平日里乖巧,知晓他的心结,从不过问。 只有被病痛折磨的思绪迷糊时,才会小声啜泣着问娘亲的事。 问他,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她身体太弱了,扛不住了。 可能要去找娘亲了。 温郁澈的心便像是被针扎似的,疼得喘不过气。 只敢在她睡着时,红着眼眶祈求平安。 喉间是压抑的呜咽,像头被弃的孤狼,无助又悲痛。 只是,这一次,祈求落了空。 小景宁,最终还是走了。 用尽一切,只护了她六年不到。 哪怕是药阁的纪老多次出手,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小景宁。 温郁澈阖上眼睛,压住眼底汹涌的泪意,面色苍白无力。 整个胸腔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六年前,苏纭战死,他没能说一句挽留。 让她在猜忌与失望中死在了边疆。 六年后,景宁病逝,他同样没能留住她。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所想的背道而驰,命运似高高在上的神祗,躲在暗处残忍地戏弄他。 重生而来,复仇登基,却失了爱人。 对方用性命护住了他的江山。 如今他却连两人的孩子都没能护住。 温郁澈抱着孩子的手臂收紧,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沉闷而绝望。 这几年,他扫平障碍,开创盛世,万民敬仰。 可这万里江山,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将他牢牢困在了这里。 挣不开,逃不得。 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一点点浇筑上去,勾勒出盛世江山。 只期盼不负她的牺牲。 可现在,朵朵也没了…… 心,仿佛彻底没了支柱,空落落的,酸楚扭曲着,带着股股窒息般的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压弯了宫墙下的梅枝。 温郁澈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孩子,枯坐在暖阁里。 龙袍上的龙纹狰狞,却暖不透他冰凉的心。 他赢了天下,却输了她,输了他们的孩子,输了自己的一生。 六年间,他无数次在深夜独坐皇宫,看着苏纭的遗物。 想起她的笑容,想起她的付出,想起自己的猜忌与利用。 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凌迟。 窗外,是他亲手缔造的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万国来朝。 他坐拥至高无上的权力,却失去了唯一的光。 御座冰冷,宫墙孤寂,往后余生,只剩他一人,守着这座空宫,守着无尽的悔恨与思念,直到生命的尽头。 除夕的雪落了下来,覆盖了宫墙,覆盖了红绸,也覆盖了他最后的念想。 他抱着早已冰冷的孩子,听着宫外的爆竹的热闹声,一夜白头。 从此,邶亓盛世,再无他的人间烟火,只剩无尽的孤寂与悔恨,伴他终老。 …… 多年后,温郁澈退居幕后。 将盛世交给了新帝。 一人远赴边关。 只是临行前夜,空寂的皇陵里,一条细弱的小蛇从墓陵中爬出,昂着小脑袋晃晃悠悠。 最后依恋地在墓碑上蹭蹭。 月光映衬下,景宁二字清晰可见。 小蛇蹭够了,便隐没在草丛中,一路向着皇宫爬去。 在天亮前,悄然钻进了温郁澈的包裹里,将小身子团成一团,乖巧藏好。 没多久便感受到有人拿起了包裹,一路出了皇宫。 宫道两旁,禁军肃立,文武百官皆相送,衣袖间的褶皱都浸着别离的悲伤。 新帝萧衍一身玄色常服,步履匆匆自早朝殿赶来。 远远便望见那抹立于车驾旁的身影——温郁澈一身大红婚服,腰间灵鸢玉未变。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发用玉簪束起,面容被白纱遮住,只露出坚毅沧桑的眼眸。 眉眼间是卸去朝堂繁冗后的清朗,却也藏着难掩的决绝。 望向远处时,清眸微扬,眼角的皱纹不仅没有让他显老,反而为他的眼眸增添了几分故事感。 “老师!”萧衍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挽留,“邶亓盛世正兴,学生还需您辅佐,以保邶亓万世昌盛,您当真要离去?” 温郁澈转过身,看向新帝,动作从容却坚定:“你已能独掌乾坤,亲理万机,我的使命已然完成。” 他目光望向远方,似穿透了宫墙,落在千里之外的边关荒漠。 “当年先帝崩逝,内有藩王割据,外有强敌环伺,领兵平定内乱,整饬吏治,兴农桑、通商路,才换得今日海晏河清。可这盛世之下,欠着的人,我终究要去还。” 萧衍喉间一哽,他何尝不知温郁澈口中“欠着的人”是谁。 苏纭二字,是这位盛世明君心头几十年的重石。 “可边关艰险,苏将军之事已成过往,老师您……” “不是过往。” 温郁澈打断他,声音轻却掷地有声,“她死在戍边的疆土,尸骨埋在那片黄沙里。这些年,我为了邶亓的安稳,困在这四方宫城,夙兴夜寐,不敢有片刻懈怠。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每一次批阅边关急报,每一次听闻漠北风沙,都像是在心上割了一刀。” 他抬手,指尖抚过腰间佩剑的剑穗,那是当年苏纭亲手编织的,青线早已被岁月磨得发暗。 灵鸢玉也被日复一日的摩挲,失去了光泽。 “这几十年,我只去过三次边关,每次都来去匆匆,连她埋骨之地都未能久留。 如今你能担起江山社稷,邶亓再无后顾之忧,我终于可以卸下这身重担,去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定。” 萧珩望着他眼底深藏的痛与执着,到了嘴边的挽留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知道,眼前这人,为了邶亓耗尽了半生心血,从青丝熬到鬓角染霜。 曾经暴戾骄纵的大皇子,卸去华服纨绔,换上素色朝服,日日批阅奏折、学习治国之道,一笔一划核算国库收支。 原是不耐久坐、时常慵懒躺倒的人,却能在议事殿里听政到深夜,为了一项农桑新政与老臣据理力争,为了边关防务图纸彻夜不眠。 这几十年间,他收敛了所有锋芒,把自己活成了邶亓的“定海神针”。 御书房的烛火,常常从暮色燃到天明,案头的奏折堆了又减,减了又堆,磨破了他的指尖,也染白了他的鬓发。 他不再提当年的骄纵,不再念京城的繁华,唯独把苏纭的名字,藏在心底最深处,把她未竟的守护,化作了日复一日的励精图治。 萧珩还记得,自己幼时曾问过他,为何总对着一幅边关地图出神。 那时温郁澈抚摸着地图上苏纭战死的标记,声音低沉得像埋在黄沙里。 “因为有人用命守住了这片土地,我们便不能让她的血白流。” 如今想来,那些年的辛劳与隐忍,不过是他在替苏纭看着这盛世,替她等一个亲手守护的结局。 宫道上的风更烈了,吹起温郁澈衣袍的边角,猎猎作响。 萧衍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这是温郁澈用半生隐忍换来的奔赴。 如今江山托付有人,他心中唯一的念想,便是那片埋葬着苏纭的边关黄沙。 那是温郁澈此生唯一的归宿,是他卸下所有重担后,终于能坦然奔赴的、与故人的约定。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温郁澈的衣摆。 他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丝毫不见老态。 身后的百官静默无声,有人眼眶泛红,想起这位陛下几十年来的呕心沥血,皆是郑重行礼。 邶亓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他的汗水与心血,如今盛世已成,他却要孑然一身,奔赴那片埋葬着爱人的荒漠。 温郁澈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城,望了一眼立在道旁的新帝与百官。 目光掠过那熟悉的朱墙黛瓦,最终定格在遥远的北方。 “保重。”他声音欢愉,白发随风舞动,带着几分罕见的肆意,“邶亓的未来,就交给诸位了。” 说罢,他不再迟疑,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踏尘而去。 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朝着边关的方向,一往无前。 萧衍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良久未动。 枯叶落在他的肩头,他忽然想起温郁澈曾说过,苏将军最喜欢胡杨,坚韧不拔,岁岁常青。 如今,边关皆是胡杨,挺拔而昂扬。 替那些葬身沙场的将士们,镇守国门。 在那片黄沙漫天的土地上,有着太多人的牵挂。 而宫城里的繁华盛世,便成了他们爱情与忠诚的最好见证,在岁月中,静静流淌。 …… 三个月后。 边疆。 朔风卷着黄沙,漫过戈壁上的坟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一场没有宾客、没有鼓乐的婚礼,在风沙中悄然落幕。 温郁澈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鬓角霜色愈发刺目。 腰间是灵鸢玉,指尖带着戒指,还有曾经那套遗憾错过的金宇阁首饰。 缓步走到苏纭墓前,将曾经的物件一一放在碑前。 从灯会的那盏灯笼到灵鸳寺的平安符,一件一件,细细珍藏了数十年,不曾破损分毫。 指尖抚过冰冷的石面,仿佛还能触到她当年的温度。 “阿纭,”他声音低沉,被风吹得微微发颤,“我来迟了。这江山太平了,我终于能卸下所有,来赴你的约。” 三赴边关匆匆一瞥,他始终没能好好与她诉情。 如今,他以喜服为聘,以余生为诺,要在这黄沙之下,陪她看岁岁枯荣,听夜夜风声。 他絮絮叨叨说着,从过去的美好、遗憾,再到几十年的思念,一一倾诉。 火光映衬着他的白发,轻语呢喃间,物件一件一件在墓前化为灰烬。 …… 天光大亮时。 温郁澈抽出腰间佩剑,剑刃映着他眼底的释然与决绝。 而后手腕翻转,利刃划破颈间。 鲜血溅在红绸喜服上,像绽开的红梅,在漫天黄沙中格外刺眼。 容音按他遗愿,将他与苏纭合棺而葬。 两具遗骸,一棺同眠,红喜服与旧戎装纠缠在一起,仿佛跨越了生死的相拥。 风沙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合葬的坟茔上。 远处的边关城楼巍然矗立,戍卒的号角声隐约传来。 坟前的沙棘丛,在寒风中悄悄抽出一丝嫩芽,像是这场迟来的婚礼,终于在荒漠中,结出了永恒的羁绊。 …… 后世戍边的将士,偶会路过这片坟茔,见那半枝沙棘的刻痕。 听老兵说起当年这段以自裁合棺而终的凄美故事。 皆是感慨连连。 有的甚至红了眼眶,看着辽阔的边疆,思念良人。 无人知晓墓中人的姓名,却都记得,有一对恋人,以忠魂守国,以深情殉葬。 让这荒凉的边疆,多了一段跨越生死的传说。 …… 小注: 史官秉笔:温氏郁澈,少以暴戾闻,鲜衣怒马,京中无敢撄其锋。及苏纭戍边战死,骸骨未归,郁澈恸彻心扉,自兹洗心革面,敛去锋芒,潜心研学治国之道。 先帝崩,藩王窥伺,强敌环伺,帝登基元年,以仁政治世,以刚策肃纪,乱世疮痍,渐次抚平,万民归心,天下初定。 后郁澈以一己之力,总揽朝政,内平叛乱,外御强敌。 兴农桑以安民生,整吏治以清仕途,通商路以通有无,练甲兵以固边防。 几十载如一日,夙兴夜寐,宵衣旰食,御书房烛火常明,案头奏折堆积如山,青丝熬作霜鬓,稚颜刻上风霜。邶亓之盛世,实由其一手缔造;新帝之根基,皆赖其倾力扶持。 及天下安定,新帝能亲政,郁澈遂卸去帝位,坚辞挽留,匹马赴边。 盖念苏将军埋骨黄沙,几十年未能亲赴祭扫,今江山有托,终得践迟来之约,欲寻伊人踪迹,伴其忠魂于边关。 史官曰:郁澈以一己之变,安一国之危,以半生之劳,换盛世之基,其功其德,当与邶亓山河同存。喜欢小夫郎明明很软糯,哪里黑化了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小夫郎明明很软糯,哪里黑化了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