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就是不能一天到晚在(2 / 2)

amp;amp;quot;天吶!你们该不会是去打劫了吧?amp;amp;quot;

兰瞪圆了眼睛,指著那些从未见过的乾货问道。

森得意地挺起胸膛:

amp;amp;quot;这都是我们用果乾和辣椒换来的!amp;amp;quot;

amp;amp;quot;辣椒?那是什么?顾发现的新食物吗?amp;amp;quot;

族人们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著。

森故作神秘地没有回答,笑著解开一个袋子。

顿时,一股辛辣的香气扑面而来。

几个凑得太近的族人被呛得直打喷嚏,却还是忍不住想看看这新奇的食物。

族长適时抬手示意眾人安静:amp;amp;quot;好了,让他们先好好休息吧,其他事晚点再说。amp;amp;quot;

待人群散去,言斐转身看向顾见川:

amp;amp;quot;你先回去休息,我去交接物资。amp;amp;quot;

兽人的身体素质普遍比正常人类好很多,这几天顾见川跟著他们奔波,肉眼可见地瘦了很多。

此刻他眼下掛著明显的青黑,显然没休息好——

即便言斐在赶路时儘量保持平稳,顾见川依然难以適应这种强度的跋涉。

amp;amp;quot;好。amp;amp;quot;

顾见川没再逞强,他確实疲惫到了极点。

议事厅內,言斐和莽一起向族长和祭司匯报此次换盐的收穫。

当听到带回的海货乾货,以及沿途发现的甘蔗和辣椒时,两位长者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amp;amp;quot;顾真是我们部落的福星啊!amp;amp;quot;

祭司捋著鬍鬚感嘆道。

族长也连连点头。

起初顾见川的外来者身份还让他们有些生分。

但这段时间他为部落做出的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都真心接纳了这位为族群带来诸多改变的年轻人。

临別时,祭司拉著言斐又叮嘱道:

amp;amp;quot;斐啊,你可要好好待顾。amp;amp;quot;

顿了顿,又开口道。

amp;amp;quot;对了,你那洞穴两个人住会不会太挤?部落里还有不少空著的,要是顾想搬出来......amp;amp;quot;

amp;amp;quot;不必了,我们住得挺好。amp;amp;quot;

言斐不假思索地回绝,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中的急切。

他早已习惯与顾见川同住的日子,光是想到要分开就觉得不適。

但出於尊重,当晚他还是將这个问题转述给了顾见川。

顾见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反问:

amp;amp;quot;你呢?你怎么想?amp;amp;quot;

言斐的喉结动了动。

心底有个声音不假思索地回应:

我当然不想你搬走。

朝夕相处,顾见川早已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会变著花样给他做饭,会耐心地帮他梳理长发,甚至比恋人还要体贴周到。

等等?

恋人?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喻让言斐呼吸一滯。

他慌忙掐断这个荒谬的念头,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一定是那些玫瑰惹的祸。

顾见川日日送来的红玫瑰,不知不觉就搅乱了他的思绪。

但对方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能真的只是单纯觉得红玫瑰配他罢了。

不过,好像,如果......

言斐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如果未来要和这个人共度余生,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他们已经同住这么久,连生活习惯都磨合得恰到好处。

这个认知让他猛地捂住发烫的脸。

完了。

他好像真的......

变成基佬了。

可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

顾见川到底是不是也这么想?

他有些不確定。

起初收到玫瑰时,言斐確实揣测过顾见川的用意。

那些鲜艷欲滴的花朵,怎么看都像是某种含蓄的告白。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雷打不动的每日花束外,顾见川再没有其他越界的举动。

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言行举止与往常无异。

隨著秋收季节到来,部落的事务日渐繁忙,这个未解的谜题也就被言斐暂时搁置在了心底。

所以他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

也不敢贸然求证——

毕竟以后还要生活很久,不像现代,不想见面就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若是误解了顾见川的心意,他们恐怕要带著这份尷尬共度余生了。

想到这,言斐压下心中的私念,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amp;amp;quot;这是你的选择,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amp;amp;quot;

顾见川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不想听这样客套的场面话。

他攥紧拳头,声音有些发颤:amp;amp;quot;你是不是......已经厌倦这种生活了?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是的,你別多想。amp;amp;quot;

amp;amp;quot;真的是我多想吗?amp;amp;quot;

顾见川苦笑一声。

amp;amp;quot;你以前明明说过要和我住一辈子的。现在却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还说什么让我自己选择...amp;amp;quot;

越说越觉得委屈,顾见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不就是成年人惯用的委婉说辞吗?

所谓的让他选择,其实就是在暗示他离开。

想起当初,他怕对方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还特意放慢脚步,给对方足够的时间適应。

结果呢?

换来的就是这样冷漠的对待。

真是个没良心的傢伙。

他每天变著花样准备各种美食,想方设法让对方开心。

现在新鲜感过了,就要赶他走?

把他当什么了?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那些曾经的承诺,原来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呵,男人果然都一个德行。

没一个好东西。

顾见川又气又急,一双眼睛瞪得发红,直勾勾地盯著言斐。

忽然间,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发现言斐的睫毛长得惊人,在光线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触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见川心头就是一堵。

妈的,人家都要赶你走了,你还在这儿犯花痴?

真是没出息!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可视线却像生了根似的,死死钉在言斐脸上,一副amp;amp;quot;我非要盯穿你不可amp;amp;quot;的架势。

amp;amp;quot;我没有腻,这个问题是祭司今天让我问你的,其实我......amp;amp;quot;

言斐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了。

顾见川哭了。

这个在外头受了伤都一声不吭的男人,此刻竟当著他的面落下泪来。

言斐只觉得那些泪水不是落在地上,而是直接砸进了他心里,搅得五臟六腑都跟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