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两盆花(1 / 1)

城卫司。 洗铅华的房间。 他坐在椅子上听完了穆晚所有的分析,垂落的眼皮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看着这样的他,穆晚的黛眉紧紧皱起。 司首大人这是没听见清楚她说了什么吗? 王太子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胡作非为。 这件事的性质恶劣到了的极点。 “司首大人!” 看到洗铅华眼皮合上,她顿时怒喝出声。 洗铅华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开,眼里面全都是茫然。 这样子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看得穆晚眉头皱的更紧了。 “司首大人,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 洗铅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然后就瞥了一眼俏脸冰冷的穆晚,出言安抚这位下属的情绪。 “当然听了,穆副司首不愧是我们城卫司的顶梁柱,从一点点线索,抽丝剥茧,就能分析出这么多的事情。” 这话单听像是阴阳怪气。 不过穆晚没从自家顶头上司的语气里听出这种意思。 应该就是最正常不过的夸赞。 可是,这个反应……不对吧? 她刚才说的那些,难道还不值得洗铅华的一个抬眼? 穆晚攥紧拳头,猜测道。 “莫非司首大人早就……” “不是啊。” 洗铅华淡淡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也是才知道有这样的情况。” 穆晚更不理解了。 “那……” “穆副司首,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洗铅华呼出一口气,语气极为强硬地开口。 “有关于王太子殿下所有的事情,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现就好了。” 穆晚猛地一愣。 一时间没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扫了一眼她脸上的懵逼,洗铅华想了想,觉得还是多提点一句话好了。 “王上圣谕,有关‘蜈蚣’案所有的事宜全都交给王太子殿下全权负责。” 穆晚张了张口,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就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 “所以,不管他做什么,你只要知道,你无权干涉就是了。” 这和穆晚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没有料到,洗铅华会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无权干涉。 这是提醒,但同样…… 也是警告。 洗铅华这是在直白地告诉她,别多管闲事。 王上…… 洗铅华提到了王上。 众所周知,洗铅华是王上最为信任的心腹。 他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说明,这是王上的意思。 既然这样…… “我知道了,今日,就当我没有来过。” 穆晚表情恢复正常,冷淡开口。 洗铅华这才抬眼瞅了她一眼。 挺好的,不是死脑筋,还算是孺子可教。 这也是他看好穆晚的原因之一。 除了那份对查案的热忱和纯粹,她也不缺对时务的认知和妥协。 这样的人,其实还挺适合接手城卫司的。 “嗯,回去以后当个瞎子和哑巴,去查你相查的案子吧。” 说完这句话,洗铅华就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的确是睡眠不佳,现在需要补个觉。 穆晚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房间。 事关王上,这件事里的水很深,不是她能够随随便便涉足的,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为好。 只不过…… “这算是偏心吧。” 因为是王太子,所以才会这般骄纵。 原来那位王上也会有慈父的一面啊。 抬起眼眸,远远眺望了一眼蓝涣办公的房间,她就收回了目光,默默转身迈步,远离了这边。 多年的城卫司生涯早就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满腔热血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想要在这个地方站的高,走的远,就要学会适当闭上眼睛。 她其实早就…… 没有一开始那么纯粹了啊。 …… 白忘冬回到自己住所的时候,已经有其他人在了。 那站满整个街道的琼鱼卫告诉了他趁着他不在,突然来访的人是谁。 他顺利穿过层层防护,径直朝着自家的小院走了过去。 一推开门。 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站在院子当中,挽着袖子在浇着两盆他之前没有见到过的花。 听到门开的声音,浇花的人转过身来,对着他甜甜一笑。 “回来了?” “郡主。” “看你这院子里的景色太过于单调,特地给你搬来两盆琼彩花,正好你这里刚死了人,有这花在,也能冲一冲这里的煞气。” 曲怜衣把手中的水瓢递给一旁的罗芝。 罗芝双手接过,把它放到了一边。 琼彩花。 白忘冬眼眸不着痕迹地动了一下,随即,那双冷漠的眸子在看到那两盆花的时候就适当的柔和了几分。 “那便多谢郡主了。” “离家这么长时间,差点都忘了家乡的花是什么样子的了。”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认真听却能听出来几分怀念。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琼彩花生长条件苛刻,想要在尊海城中找到琼彩花很是不易,郡主能找到两盆,真是有心了。” “有功者就该赏,理所应当。” 曲怜衣对着他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再说了,前不久委屈你了,这点东西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有功,指的自然是三生果这件事。 委屈的话…… 说的应该是前不久珍宝会的无妄之灾。 白忘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大大方方地把东西给收了下来。 琼彩花。 这东西他之前也只是在幽海城的风俗介绍里面看到过一个名字和一段不算完整的描述,从来没有见到过实物和图片。 如今突然见到,差点让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花倒是和书中写的一样的琼华多彩。 见到白忘冬这副毫不见外的样子,曲怜衣的表情越发满意。 看来这东西很衬白忘冬的心意,算是选对了啊。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曲怜衣突然话锋一转,对着白忘冬关心问道。 白忘冬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只是例常询问。” “那就好,不过也是,有余衫在,你在城卫司也吃不了亏。” 曲怜衣像是彻底放心了一样,松了口气。 “不过……” 就在她语调稍微平缓下来的下一秒,她语气又一次变化。 “忘了告诉你,冯家的冯长陵在当晚去找了蓝涣。” “我那个表哥最近可能有些太过于春风得意,真的像是昏了头一样,给冯家的人打了掩护。” 她好笑地摇了摇头。 “可他也不想想,冯家若是想要把这件事给遮盖住的话,有的是办法,为什么偏偏就要去找他这个麻烦精呢。” 她看向白忘冬。 “你觉得冯家这么做会是为了什么?” 面对她的视线,白忘冬表情一变也不变,静静和她对视,默不作声。 “冯家在试图用这个储君来拿捏王上啊。” 曲怜衣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语气无波无平,让人听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三生果是白忘冬强行喂给冯潺的。 而这颗三生果又是白忘冬从清乐公主府拿到的。 清乐公主府的背后站的是蓝平歌。 这样的来路又如何能让人相信呢? 其实仔细复盘整个局面,所有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最开始曲怜衣和冯潺的交易,是为了让冯潺知道清乐公主府手中有三生果的存在。 但以冯潺那种小心谨慎的性格,又如何能够放心呢? 所以才有了后来白忘冬的一系列动作。 只不过,从整个过程来看,冯潺抵抗住了白忘冬所有的诱惑,直到到了最后,白忘冬用那种强硬的方式才强迫冯潺吃下了三生果。 冯潺觉得,这是他的胜利。 因为他试探出了白忘冬的急迫和不正常。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这才选择让冯家去接触蓝涣这个蓝平歌目前最大的宝贝疙瘩。 这样一来,就能让蓝平歌投鼠忌器,从而抵消三生果带来的,不光是蓝平歌这边,也是长老会那边会出现的负面影响。 而清乐公主府和蓝平歌也觉得这是他们的胜利。 因为从始至终,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冯潺吃下那颗果子。 如果能让他毫无发觉的吃下自然是最好,但很可惜,白忘冬终究还是没能达成最优解。 不过这样的结果也能接受,所以曲怜衣才会说“奖赏”。 至于白忘冬的话…… 他双手笼袖,手指微微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关节,目光微动。 那晚的一切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表演,他要同时将这场表演演给三个观众来看。 当晚的冯潺是第一个。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曲怜衣是第二个。 而第三个刚刚知道这场戏到底在演什么。 获得这些观众的掌声,就是对他最好的赞美。 更要不说,其中有人特地跑到家里来送上了鲜花,对他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支持。 而他从整场戏里面收取到的唯一报酬,就是那个如今躺在冰棺当中的冯长洺的尸体。 有他在,这场戏就算是完美落幕了。 这是他的胜利。 那么问题来了。 一场局,三方都觉得自己才是胜利者。 那到底谁才是那个真的胜者呢? 现在还给不出答案。 但至少…… “冯潺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白忘冬淡淡开口。 曲怜衣闻言倒是微微一怔,讶然地看了一眼白忘冬,目光晦涩。 “哦?怎么说?” “这个时候把王太子殿下给拉进来,只会让局面更加乱作一团,若是被长老会其他的长老知晓,恐怕会生出些不一样的想法……” 迎着曲怜衣的目光,白忘冬不慌不忙将自己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听着白忘冬的解释,曲怜衣眼皮微微闭上一些,然后浅浅一笑。 “这话倒是说的在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老会那些老头一个一个的都是小心眼。” “让他们知道冯家接触王太子的话,确实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尤其是如今的海灵王蓝平歌是几百年来最为强势的一代君王。 可以说,这个朝代的王权算是海灵族历史上最为鼎盛的时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句话就算是在海里面也是家喻户晓。 即便是百年传承,有人生出不一样的心思,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 “倒是个好的想法。” 曲怜衣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对这个想法表示出十分的认可。 不过光是这样还不够。 “罗芝。” “属下在。” 这是在一旁站立了许久的罗芝自白忘冬进来之后第一次开口。 “让人下去准备一下,我接下来要亲手促成这对‘良缘’。” 曲怜衣的脸上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 这样子,半点都看不出来这是算计一国储君的样子。 白忘冬默默垂下眼皮,没有再说话,深藏功与名。 之后,曲怜衣和白忘冬胡乱聊了不少。 看来丰宁的保证还算是有些信任度的。 曲怜衣当真是没察觉在那间审讯室当中,他们都聊了什么。 再之后,曲怜衣就提出了告辞,离开了他的这间小院。 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罗芝似乎满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当中,像是有着很多话想说一样。 这眼神让他眼波微动,微微眯了眯眼。 不过,直到最后罗芝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跟着曲怜衣离开了这里。 等到队伍散去,白忘冬都没能想到罗芝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直到…… 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将视线转移到了那两盆琼彩花上。 嘎吱—— 门被推开。 一个小脑袋从门后面钻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面只有白忘冬一个人的时候,她这才松了口气。 “涟月殿下走了吗?” 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忘冬回过头,朝着她看去。 余姝的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沾着被汗水浸透的发丝。 这样子,一看就是急匆匆跑过来的。 “那个,我听哥哥说一夏哥你被城卫司的人给带走了,所以这才赶过来看看情况,不过我一来这里,就看到了涟月殿下的琼鱼卫。” “你很怕她?” “当然了……不对,也不是怕,是尊敬。” 余姝下意识想点头,但还是及时刹住了车,换了个说法。 因为和清乐公主府的关系,再加上他哥哥在城卫司身居高位的原因,她和清乐公主府打过不少的交道。 只不过比起满脸和善的公主和驸马,这位总是一副柔弱端庄的郡主殿下就让她有些…… 不知道为何,反正就是亲近不起来。 “而且我哥哥也说了,让我躲得她远远的……” 既然是哥哥说的,那肯定是对的。 她没哥哥聪明,但她听哥哥的话。 “哦。” 白忘冬淡淡点了点头。 “你哥哥是对的。” “是吗?” 余姝微微张了张小口。 既然如今在郡主手下办事的一夏哥都这么说,那看来她确实得离得郡主远远的才好。 “那我知道了,下一次我见到她保证有多远躲多远。” 余姝模样可爱地眨了眨眼,抬起手保证道。 白忘冬见状微微一笑。 “不过一夏哥……” “嗯?”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院子里为什么摆着两株彩珠花啊?” 白忘冬微微一怔。 目光再度调转看向了那两盆花。 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余姝。 就这么看了大概几秒之后,他突然哂然一笑。 “呵。”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 还真是不能小看这尊海城中的每一个人啊。 彩珠花。 琼彩花。 这女人还真是…… …… “你这次提议很不错。” 曲怜衣坐在坐轿上,对着一旁的罗芝说道。 “送他些家乡的东西,的确能让他喜欢。” 罗芝站在坐轿的身边,低着头,表情一言难尽。 她确确实实是这么提议的。 也确确实实想到了琼彩花。 可谁知道,曲怜衣突然就改了想法,从府里面搬了两盆彩珠花过来…… 她这次,好像是把墨一夏给坑了啊。 “哈哈哈哈哈。” “走吧,回府。” 曲怜衣俏脸带着藏不住的笑容,下达命令。 这一路上响起的,全都是银铃般的笑声。 听得出来。 她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 “三生果吗?” 低头看着池塘里的鱼儿,岸上的老头眯着眼睛,朝着下面扔了把鱼食。 池塘中的鱼闻到食物的味道就像是疯了一样,原本多彩斑斓的端庄模样瞬间发生改变。 嘴里尖牙刺出,瞬间朝着那些鱼食冲了上去。 狰狞的样子让人看了也会有些心里不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偏偏岸上的老人却是看得津津乐道,甚至怕水中的景象不够有意思,他又抓起一把鱼食朝着水里面扔了下去。 哗啦。 只是一瞬间,水池里面的争夺更加的凶残。 那些灵鱼互相撕咬着对方,根本已经不在乎咬住的到底是同类还是鱼食了。 欣赏了半天这副景象。 他这才想起来旁边还站着个人。 “哦,老冯也是看不开啊。” “生老病死,多正常的事情,却还是贪恋这人间繁华,这人间有什么好的,值得让他这么念念不忘的。” 他摇头感叹,脸上的皱纹都像是紧了许多。 说真的。 他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 如果他到了这一天,绝对会把一切都给交代好,然后就甘心的等死,而不是像冯潺这样,还这么丑陋的扑腾。 比这池子里面的鱼还要不堪。 “唉~” “罢了。” 毕竟还是他们的弟弟。 他也不好太苛责什么。 只不过…… “这三生果是从不该拿的地方拿到的啊。” 这一点就有些不好了。 流水的王室,铁打的长老。 他们代代都是在和王朝来争高低。 可以说,他们这些海灵族的钉子户就是王室最大的敌人。 这是从根本上就会出现的矛盾,是绝对无法调和的事情。 如果谁要当叛徒,那可就真的是不能原谅了。 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需要去管这种复杂的事情,这算不算是在虐待老人啊。 “去找其他的长老过来吧。” 老人看着池塘里的鱼散开,重新恢复了斑斓多彩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池子里面没化开的血雾,恐怕任谁也想不到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是。” 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话,淡淡低下了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老人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老眼缓缓眯住。 最近的尊海城,连空气中的味道都不对了。 真是多事之秋啊。 府邸外面。 有人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长老府,目光平淡到了极致。 然后,他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 冯府。 年轻的冯潺终究还是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做着他一“出生”就嘲讽过老年冯潺的事情。 在密室当中,他全力运转着仙法,调动着自己气海当中的灵力,朝着体内一个方向飞快的灌入。 “给老夫冷静一点。” 他咬着牙,瞪大眼睛,浑身青筋暴起。 “我说了。” 低吼声从喉咙里面传出。 “给老夫安静!” 但他体内的情况却好像没听到他的低吼声一样,又或者是听到了,就是偏偏要和他作对,反而更加躁动起来。 冯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属实是不太好看。 可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运转仙法,稳定自身的情况。 直到…… “父亲。” 外面传来了冯长陵那忐忑不安的声音。 “说!” 一边压制身体的躁动,一边怒吼开口。 如果不是外面的情况很重要,现在这个时候,谁来打扰他,他能活撕了谁。 “蓝涣那边儿子去接触过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其他长老那边……” 冯长陵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说!” “听说城卫司今日找了墨一夏。” “城卫司……” 冯潺微微一愣。 他记得,长老会是有颗钉子埋在城卫司里的吧。 “你是说丰宁?” “……是。” 该死的。 墨一夏会不会把三生果的事情给说出来呢? 应该不会吧。 如果会的话,他干嘛要把三生果那么强制喂给他。 可若是他真的动了心思,将这件事给捅出去了,捅到了自己那些老哥哥的面前,那他现在最该担心的事情,就是老哥哥们会不会误解他了。 毕竟…… 这三生果的来路对长老会来说,并不是什么能接受的方式。 “我……” 挣扎着想要起身。 但冯潺体内的情况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感受着自身的情况,他只能是恨得牙痒痒。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对此,他只能是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紧闭的大门,对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大儿子冷声道。 “你去。” “到你的叔叔伯伯府上解释解释。” 长老会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至于该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如果大儿子真的这么废物,那就太对不起他这些年的培养了。 “儿子明白的。” 冯长陵点头。 只不过…… “爹。” “他们会信吗?”喜欢仙武大明,开局成为鬼修锦衣卫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仙武大明,开局成为鬼修锦衣卫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