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老友重逢(1 / 1)

博多湾风正大,浪正急。 斯波义重站在船头,望眼欲穿望着北方。 五月二十二派去的使者,至今没有回音。 身后老武士低声说:“主公,大内君未必肯听。” 斯波义重盯着海面:“他会听的。汉阳是口热锅,煮久了,连他自己都要熟在里面。” 他算得很清楚,明人不登陆朝鲜,是看穿了他调虎离山的把戏。 既然如此,抢些金银、粮草、女人,见好就该收,退回海上,进退自如,才是上策。 可大内盛见那个人,有这个自知之明吗? 斯波义重眼皮跳了跳,一股寒意突然袭上心头,别机关算尽,反把自己算进去了! 本来是诱朱允熥分兵,现在倒反天罡,自己倒成了那个分兵的人! 不好!要坏事! 斯波义重已预感大事不妙,却还存着几分侥幸。 六月初二,使者终于回来了,船靠岸时,慌乱中跌下了跳板。 “说。”斯波义重立在码头上,声音发涩。 使者头磕在地上:“大内君…不肯回师。他说…汉阳富庶,宫中美人多,要抢足了才走。眼下…正在加紧攻城。” 浪涛拍岸,斯波义重忽然笑了,“蠢货。” 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走回大帐时,他脚步还算稳当。可一进帐,就抓起案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大内盛见,你真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蠢货!你要害死所有人!” 帐内无人敢接话。 六月初三,天刚亮,两条消息几乎同时送到。 西面耽罗岛:明军水师频繁出港,战船增至三百余艘,日夜操练。 南面琉球国:驻守明军主力异动,大小船只集结,方向直指九州。 这已经不是虚张声势的威慑,这真的是要动手了。 “谁…谁是南路统帅?”斯波义重声音发虚。 老武士答道:“探清了,不是曹兴。是…全宁侯孙恪。” 斯波义重愣住了。 孙恪的名字,在日本诸岛能止小儿夜啼。 当年扫荡日本沿海,杀人如割草。 听说他刚升了越国公,和蓝玉、傅友德一个档次了。 老武士又说道:“还有…曹震、张温…到耽罗了。” “哪来的消息?”斯波义重失声叫道,不可能!他们不是死到满剌加去了吗?怎么会跑回来? 老武士说道:“博多港的商人亲眼所见。两艘巨舰,挂着‘镇海’‘镇远’旗号,昨日入港。曹、张二人…就在船上。” 斯波义重颓然坐下。 他记得太清楚了,当年室町幕府鼎盛时,大内义弘何等威风。 就是在琉球国外海,被曹震、张温堵住,战船焚尽,人头悬桅。 如今,儿子在朝鲜杀人,老子当年的仇人,又回来了。 “他们是冲着大内来的…”斯波义重喃喃低语,随即摇头,“不,是冲着整个日本来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博多湾。 “传令,本部四百条船,全部出港。沿湾口布防,炮位前移。所有探船放出百里,明国船只靠近,立即开炮。” 命令一条条掷下去,可他知道,这根本不够。 孙恪从南来。朱允熥在西边,曹震、张温两尊煞星坐镇。而大内盛见那个蠢货,还在朝鲜抢女人。 帐外天色阴沉,海鸟惊飞。 斯波义重望着海图,忽然觉得那蜿蜒的海岸线,像极了一道绞索,正缓缓收紧。 九州各地大名的书信,雪片般飞来。 有人质问,有人试探,有人划清界限。 斯波义重将这些信,一股脑扔进火盆,最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速归保命。 写完,他叫来亲信:“直接送到大内盛见手里。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我最后的机会。” 亲信领命欲走。 斯波义重又叫住他,添了一句,“若他不听,就告诉他,曹震张温回来了。” 亲信重重点头,转身冲入暮色。 耽罗岛港内,两艘巨舰压在泊位上,围着它们的,是随行而来的二百余条战船,把港口塞得满满当当。 码头空地上,朱寿、张翼腰杆挺得笔直。 跳板放下,曹震当先大步下来,张温跟在他身侧半步。 朱寿抢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绷得一丝不苟:“末将朱寿,恭迎景国公、宁国公驾临!” 张翼也跟着行礼。 张温眼皮都没抬,走到朱寿跟前,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啪”一声脆响。 朱寿被扇得一懵,还没回过神来,曹震已经转身,大手叼住他胳膊,腰背一拧,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嘭!” 朱寿后背砸在硬泥地上,尘土飞扬。 可他倒地瞬间,腰腹猛地发力,一个鲤鱼打挺,凌空跃起,低吼着就扑向曹震,一把抱住他腰,想把人扛起来。 “嗬!”曹震脚下生根,我儿会偷袭了!” 两人顿时顶在一处,膀子抵着膀子,青筋都暴了出来,谁也不让。 另一边,张温已闪到张翼身侧,一只手快得像电,径直探向他胯下。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翼“嗷”一嗓子跳起来,夹着腿连连后退:“哥!哥哥哥!饶命!饶命!” 张温脸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叫哥不行,得叫爹。” “爹!亲爹!”张翼立马认怂,“快松手了…要碎了!” 曹震和朱寿还在地上角力,滚了一身土。 曹震喘着粗气骂道:“朱大个子!你小子…劲儿见涨!” 朱寿脖子通红:“曹大傻子,你也没落下!” 码头上,两边的亲兵都看傻了。 新来的南洋兵瞪着眼,耽罗的老兵先是一愣,随即哄然大笑,有人打起了忽哨。 张温这才松开手,顺带在张翼屁股上踹了一脚。 张翼捂着裆,龇牙咧嘴地蹦到一边。 曹震和朱寿也同时松劲,爬起来,看着对方灰头土脸的样子,咧开嘴哈哈大笑。 曹震一把搂过朱寿脖子,用力晃了晃:“你个犊子!跟老子还来这套虚礼!存心寒碜人是吧?” 营区辕门楼上,朱高煦扒着栏杆,看得嘴角直抽抽:“我肏,这是接风,还是来打架?” 朱济熿半晌才道:“还真是…蓝帅带出来的老底子。” 朱高煦一拳捶在栏杆上。 “怪不得……怪不得允熥稳得跟王八似的,原来后手搁在这儿。曹震、张温,加上孙恪在南边…这是要把倭岛直接捶进海里!” 他转向朱济熿,脸上全是狠笑:“看见没?这是来平事儿的!” 夜暮时分,肉香混着酒气,在营区弥漫开来,大锅里肉块翻滚。 新来的和原先的混在一处,互相递着酒碗,撞一下,然后仰头灌下,再抹抹嘴,眼底全都是心照不宣的凶光。 谁都明白,这不是寻常的犒劳,这是在磨刀。 杀猪宰羊,喂饱虎狼。酒足饭饱,踏平东洋。喜欢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