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2 / 2)

是插在车窗缝隙里的那把匕首!麻鹰意识到什么,想抱住腿往回拉时已经晚了,徐图的脚筋狠狠抹入锋利的刀刃,麻鹰只感觉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在眼前缓缓弥漫开来……

“噗”地一声,两人浮出水面,徐图咳得死去活来,麻鹰大口喘着气,忍着胸腔撕裂般的痛,奋力游着,把徐图往岸上拖。

爬上滩涂时徐图的一条腿已经废了,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需要另一条腿拖行,麻鹰翻过来抱着他,周围昏暗,他摸索着去看徐图的脚。

全是血,月光下黑乎乎的,摸上去滑腻温热,全是血。“我打电话……”脚筋断了,那只脚背无力地垂着,再也使不上力气,麻鹰抱着他,说:“我这就打120,别怕阿图,能接上……”

他手机不在身上,慌乱地到处摸着,才想起手机扔在车里,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做什么,可他万箭穿心,死死抱着徐图,怎么也放不下。

“别碰了,操,疼——”徐图咬着牙,脸色惨白,“打个屁的120……先打给许处,我得自首。”

“徐图!”

“我没路了……”徐图缓了口气,说:“浮世的底子要是掀出来够判我几年的,我不能等他们真正开始着手调查了再配合,那就全都晚了,我没别的办法了……”

', '')('水很快没过小腿,徐图想起网上说的,费了好大的劲拔出椅背上的颈枕,用力砸向车窗一角,可是连砸几下,玻璃纹丝不动,根本没用,徐图又试图把金属杆往玻璃缝里插,但是缝隙太小,完全插不进去,徐图气得扔开颈枕,斜靠过身用脚往玻璃上狠狠踹了几脚,脚后跟生疼,依然没能踹开。

麻鹰又浮上去换了口气,接着一头扎下来,掰着匕首拼尽全力,他嘴里的气泡“噗噜噜”往外冒着,“嘎吧”一声,玻璃终于炸开几条裂痕!徐图抓着椅背身体后仰,对着那片裂纹狠狠又是一脚,贴着膜的玻璃一下被踹开一条缝,水猛地灌了进来。

匕首还插在窗缝里,麻鹰徒手拽着掀开的玻璃边缘,拼命地往外掰,缝隙越来越大,水疯涌而入,几乎一眨眼就没过了徐图的腰,麻鹰的手被割出了血,他无法呼吸,脚蹬在车身上,咬着牙、屏着气,拼尽全力与玻璃和巨大的水压搏命,他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必须要在水灌满车厢之前,掰出一个能把徐图拉出来的空隙……

水淹到了下巴,徐图摸着车门把手又拼命推了两下,推不开,他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扑到玻璃上,然后耳朵周围“咕嘟”一声,他整个人就被吞没了。

举到头顶的手机滑落,缓缓掉在了座椅上。其实什么都看不清了,但徐图还是借着手电筒灭掉前最后一丝光亮,用力往外看了一眼。

就一眼吧,虽然只是个轮廓……就最后一眼,看一看,当做告别……

耳旁“梆”地一声沉闷的巨响,半扇玻璃被掰裂了,一只大手伸进来猛地抓住徐图的肩膀,徐图只感觉身体一晃,整个人就被拽得腾空,接着脑袋就被另一只手护着,从车窗里探了出来。

缝隙很小,徐图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脸旁那只手上血腥气很重,他脚胡乱蹬着,用力往外挤,那只手牢牢护着他的头脸,手背抵在碎玻璃上,被划出长长的血口子。

肩膀挣出来后就没什么阻碍了,麻鹰拽着他想踩水浮上去,结果往上一冲,徐图一下子就被一股力量从他怀里带了出去。徐图嘴里痛苦地咳出一串气泡,麻鹰立即反身摸下去,摸到他一只脚被散落的气囊和安全带缠住,卡在了车窗和碎玻璃的夹缝里。麻鹰立即去撕扯缠绕的东西,急乱间,徐图拽了他一把,他抬起头,就看到月光隐隐透过水面下,徐图正看着他,那嘴角……像在笑……

麻鹰反应不过来,那种情形下,徐图的表情……他手里还死死抓着徐图的小腿,只感觉那腿猛地拧了个转,麻鹰低头去看,就恍惚间看见徐图的脚踝,狠狠抹过了一缕寒光……

是插在车窗缝隙里的那把匕首!麻鹰意识到什么,想抱住腿往回拉时已经晚了,徐图的脚筋狠狠抹入锋利的刀刃,麻鹰只感觉一片浓重的血腥味在眼前缓缓弥漫开来……

“噗”地一声,两人浮出水面,徐图咳得死去活来,麻鹰大口喘着气,忍着胸腔撕裂般的痛,奋力游着,把徐图往岸上拖。

爬上滩涂时徐图的一条腿已经废了,完全失去行动能力,需要另一条腿拖行,麻鹰翻过来抱着他,周围昏暗,他摸索着去看徐图的脚。

全是血,月光下黑乎乎的,摸上去滑腻温热,全是血。“我打电话……”脚筋断了,那只脚背无力地垂着,再也使不上力气,麻鹰抱着他,说:“我这就打120,别怕阿图,能接上……”

他手机不在身上,慌乱地到处摸着,才想起手机扔在车里,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做什么,可他万箭穿心,死死抱着徐图,怎么也放不下。

“别碰了,操,疼——”徐图咬着牙,脸色惨白,“打个屁的120……先打给许处,我得自首。”

“徐图!”

“我没路了……”徐图缓了口气,说:“浮世的底子要是掀出来够判我几年的,我不能等他们真正开始着手调查了再配合,那就全都晚了,我没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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