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哥的谋略恐怖如斯!(1 / 1)

孔府。 厅堂里,上好的龙井茶还冒着热气。 孔克仁捻着胡须,闭目养神,嘴角噙着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格物院那群跳梁小丑,在百姓的唾沫星子里狼狈收场的哀嚎。 “先生!先生!不好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府中的宁静。 孔克仁眉头一皱,缓缓睁开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那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泥潭里捞出来。 原本一尘不染的儒衫被撕得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挂着半片烂菜叶子,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囫囵。 “先生……打……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孔克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是百姓冲进了格物院,还是那些匠户内讧了?无妨,都是意料之中的……” “不是啊先生!”弟子哭喊着,指着自己脸上的伤,“是……是百姓在打我们啊!” “砰!” 孔克仁手中的定窑白瓷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子,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什……么?” 很快,又有几个狼狈不堪的儒生被家丁抬了进来,个个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当孔克仁听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仙肥……仙肥……” 他喃喃自语,脸色由红转为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死白, “七天……就七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圣人教化!礼义廉耻! 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比不过一捧黑乎乎的肥料? 那些愚昧无知的泥腿子,前几天还对自己这些人毕恭毕敬,奉若神明,怎么一夜之间,就敢对自己挥动拳头了? “反了!都反了!” 孔克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声嘶力竭地咆哮, “一群刁民!蠢货!他们懂什么家国大义!懂什么圣人教诲!为了几根豆芽菜,就敢殴打朝廷命官的门生!这……这简直是斯文扫地!国将不国啊!”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失态。 他苦心经营的舆论铁壁,被那两块小小的田垄,撞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民心,转瞬间就变成了捅向自己的刀子。 更让他感到胆寒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让他不寒而栗的算计。 先示敌以弱,任由自己攻讦,将民怨引到最高。 再用无可辩驳的事实,上演一场惊天逆转。 最后,那个叫王五的匠人,一番看似委屈的哭诉,更是点睛之笔,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所有的怒火,精准地引到了自己和所有儒生的身上。 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 这不是那些只懂得敲敲打打的匠人能想出来的! 宋濂那老学究和陶成道那个疯子也不可能有这种主意! 格物院里,一定藏着一个极其高明的对手! …… 与孔府的鸡飞狗跳不同,此刻的格物院内,一片静谧。 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大皇子朱标——同时也是如今的格物院主事,正悠闲地喝着可乐。 王五和张师傅站在他面前,神情依旧有些恍惚,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山呼海啸般的场面中回过神来。 “大人……这……这真的行吗?”王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些不安,“咱们把事情闹这么大,还把罪名都推到那些读书人头上,万一朝廷怪罪下来……” 朱标放下杯子,笑了笑: “放心吧,朝廷不会怪罪的。” “王五,你今天演得不错!”他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递给两人。 “特别是最后那几声吼,很有气势。这银子,赏你们的。拿去慢慢花,压压惊。王五,给你母亲多买点吃食补补身体。” 两人手足无措,不敢接住银子,但被朱标硬塞到手里,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让他们更慌了:“大人,这使不得!我……” “拿着。”朱标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是格物院的功臣,受了委屈,总得有点补偿。” 两人紧握着银子离开房间,感受着银子上的温热,心里想着以后要为大人效死命! 打发走了两人,朱标看向窗外,外面的喧嚣似乎已经传到了这里。 “大哥的谋略,真是恐怖如斯!” 朱标不由发出感叹。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可这水往哪个方向流,有时候,是能被人轻轻推一把的。” 朱标又想起了大哥教他的这句话。 那日,大哥也是这般悠闲地喝着可乐,云淡风轻地就将一个觊觎肥皂生意的富商逼到上门请罪。 他当时不解,大哥便笑着指了指码头上的人群。 “你看,他们是水,富商是船。你要做的,不是跟船硬碰硬,而是告诉水,这艘船要堵住河道,不让大家活。”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次,他只是模仿了大哥的计谋,将船换成了孔克仁,将河道换成了种田的收成。 效果这么好,朱标也有些没想到。 如今,这股洪流,已经被他彻底推向了孔克仁。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朱标又开始回忆大哥后面的操作。大哥没有对那富商赶尽杀绝, 反而是给了他一个参与股份的机会,让他出高价购买了一些肥皂工坊的股份,成为了大哥的利益共同体。 大哥当时笑言:“世间万事,纷繁复杂,但要学会搞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我们的目的是赚钱,不是杀人。所以,能用钱解决的敌人,就不是主要敌人。”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朱标默默念着大哥的话,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就看孔克仁那帮儒生接下来怎么做了。 要是愿意放下矛盾服软,他不介意多几个朋友。 但要是顽固不化,他也不介意……让这股覆舟的洪水,再大一些。 …… 一夜无眠。 孔克仁就那么枯坐在太师椅上,从傍晚到天明。 门外的喧嚣渐渐平息,但府内的气氛却愈发凝重。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孔克仁终于动了。 他站起身,一夜未睡,眼中却不见疲态,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和冷静之下,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屈辱火焰。 “来人,召集所有门生,到讲堂议事。”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 讲堂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数十名儒生或坐或站,许多人脸上还带着伤。他们垂头丧气,如丧考妣,往日指点江山的气度荡然无存,只剩下屈辱和迷茫。 孔克仁缓步走上讲台,环视一圈。 底下的人,有愤怒的,有不甘的,有畏缩的。 他没有说任何安抚的话,开口的第一句,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 “我们,认输。” “认输”两个字,让整个讲堂瞬间炸开了锅。 “先生!万万不可!”一个年轻儒生激动地站起来,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我们被一群刁民殴打,斯文扫地,若还低头,以后如何在应天府立足!圣人颜面何存?” “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等读书人,岂能向一群匠户农民竖白旗!” “我们这就联名上书,弹劾格物院妖言惑众,蛊惑民心!” “没错!跟他们斗到底!” 群情激愤,一张张年轻的脸涨得通红,仿佛只要孔克仁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冲出去以死明志。 孔克仁静静地听着,等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你们的委屈,老夫懂。” 他的语气很平静, “老夫的脸,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丢得更彻底。”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但,”孔克仁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光凭一腔热血,几句口号,能把昨日的局面赢回来吗?” 他指着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弟子: “你,上书弹劾?” “凭什么?凭你脸上的伤,还是凭你被撕破的衣服?” “还是凭着李师弟被吓得尿湿的裤子?” 那个叫嚣的弟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绝。 “你告诉圣上,格物院的仙肥是假的,圣上信吗?还是那些昨天才拿破鞋砸了你的百姓信吗?!” 讲堂里一片死寂。 “民心如水,亦可载舟,亦可覆舟。” 孔克仁的声音在讲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以前,这水是载着我们走的。可现在,这水,是足以倾覆我们的沸汤!你们谁想现在跳进去,被烫得尸骨无存,老夫不拦着。” 讲堂里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的愤怒渐渐被恐惧取代。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孔克仁放缓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老夫说的认输,不是真的输了。而是,避其锋芒。”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孙子有云,‘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如今的格物院,势头正盛,民心所向,此为‘不可胜’之局。我等强行对垒,无异于以卵击石。” “暂时的低头,是为了日后能更好地抬头。” “这叫,忍辱负重!”喜欢被误认仙人,老朱求我改国运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被误认仙人,老朱求我改国运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