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蟑螂二代(1 / 1)
斑的左臂从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在空气中张开,掌心向下。他的左眼中,那一圈圈紫黑色的波纹开始缓慢地转动,从最内圈的勾玉纹向外圈层层推进,像沉睡在地壳深处的齿轮重新咬合,将斑那庞大到近乎无穷的查克拉以一种特定的频率向外辐射。 然后他的双手合拢,做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印——通灵之术的结印。 掌心拍向地面,一圈紫黑色的术式纹路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满了整片废墟。术式纹路中流淌着古老的符文,那是六道仙人时代的文字。纹路向外延伸,覆盖了碎石,覆盖了裂缝,覆盖了倒伏的树木和干涸的血迹,一直扩展到数百米开外,将整片战场都纳入了那个巨大的召唤阵中。 地面开始震动。 大地裂开了。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而是沿着术式纹路的边缘,整片战场像一只被掰开的贝壳一样向两侧缓缓裂开。碎石和泥土从裂缝的边缘剥离,带着轰隆隆的响声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从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斑的召唤。 那是外道魔像。 十尾被抽离之后,它的躯壳一直沉睡在地底。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时,外道魔像与神树合为一体;当十尾的查克拉从带土体内被抽离,神树失去了所有尾兽的查克拉,它的躯壳——也就是外道魔像——重新显现,沉入了大地深处。它没有消散,没有消亡,它只是蜷缩了起来,赤裸而脆弱地蛰伏在黑暗中,等待着它的主人用轮回眼唤醒它。 现在,它醒来了。 外道魔像从裂谷中缓缓升起。它的身体比完全体须佐能乎还要庞大一圈,那庞大的阴影投在地面上,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十只枯木般的手臂在身体两侧张开,每一只手臂的末端都长着三根嶙峋的手指,指节弯曲着。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九只紧闭的眼睛,沿着面部的垂直中线排列成三排,每一只眼睛的眼睑都在微微颤动着。它的皮肤是枯死的深褐色,像千年古树的树皮,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裂纹之间有紫黑色的查克拉在缓慢地流动。 斑的轮回眼中倒映着外道魔像那庞大的阴影。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扩大,也没有缩小——那不是狂傲的笑,而是一个人在漫长的流浪之后,终于和自己的半身重逢时,那种如释重负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十六年了。”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外道魔像的九只眼睛同时睁开了一道缝隙。紫黑色的光从那些缝隙中泄出,照在斑的脸上。它的嘴巴缓缓张开,那张横贯整个下半部的巨口中,只有一片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虚无——那是十尾在被抽离所有查克拉之后留下的空洞。 然后,外道魔像的九只眼睛在那一瞬间全部睁开了。 九颗紫黑色的轮回眼,和斑左眼中的那一颗一模一样,在魔像的面部上整齐地排列着,像九颗被镶嵌在祭坛上的宝石。它们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斑。 --- 斑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身术的那种视觉残留——而是完整的、彻底的消失。那是轮回眼持有者的空间移动,和飞雷神之术截然不同的时空间忍术。没有标记,没有苦无,只有意之所至、身之即至。 他的目标,是漩涡鸣人。 鸣人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已经支离破碎,金色的尾兽外衣上布满了裂纹,像一件被烧焦的铠甲。他半跪在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十尾被抽离后,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他看到了斑,但他甚至来不及让身体做出反应。 一道金光从鸣人的身侧爆射而出。 波风水门。他的左臂箍着鸣人的腰,九尾查克拉模式在他身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样的光芒包裹着他的全身。他的右手上握着一枚飞雷神特制苦无,三叉刃在废墟的微光中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在斑的手掌合拢之前将鸣人从原地带离了出去——但斑的拳头太快了。那一拳虽然没有正中喉咙,但从侧面擦过了水门的左肩。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了一根树枝。水门的左臂失去了力量,鸣人从他的怀中滑落。 水门和鸣人摔在数十米外的一片碎石堆上。水门的整个左臂垂在身侧,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肩胛骨的位置明显塌陷了下去,金色的九尾查克拉从伤口处向外泄露,像碎裂的瓷器正在渗出光芒。 “鸣人!”水门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但斑已经到了。 他的左手从虚空中抓出三根黑棒——轮回眼制造出的武器,每一根都蕴含着阴阳遁的力量。一旦插入对手的体内,就能够封锁住对方提炼查克拉的穴道并扰乱查克拉。斑用两根黑棒刺穿了水门的右肩和右大腿,将他钉在了地面上。水门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黑棒插入的地方没有流血——查克拉的流动被截断,连血液的循环都受到了抑制。他的飞雷神苦无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三根黑棒对准了鸣人的胸口。 我爱罗到了。 砂子从斑的身后涌上来,不是攻击,是裹挟。一团砂子从斑的腋下穿过去,卷住了半跪在地上的鸣人的腰,在斑的黑棒落下的前一瞬将鸣人从原地拖了出去。斑的第三根黑棒从空气中刺穿,落在了空地上,插进碎石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我爱罗站在几十米外,右臂前伸,五指张开。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刚那一击消耗了他太多的查克拉。他的身后站着勘九郎和手鞠。三人的身上都布满了伤口和尘土,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耗尽了体力。 “风影大人!”手鞠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爱罗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锁住斑,砂子在鸣人的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那层屏障在斑面前毫无意义,但这是他能做到的全部。 斑却没有追击。 他的头微微偏转,那颗轮回眼从我爱罗身上扫过,然后移开了。他在等。 --- 鸣人被抽离了尾兽,心跳已经停止了。 小樱跪在鸣人身边,绿色的医疗查克拉从掌心涌出,覆盖在鸣人的胸口。她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她的查克拉已经接近枯竭。她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用过太多次百豪之术了,脸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巴,再继续下去,她的生命也会走到尽头。 “不行……不行……”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从脸颊滑落,滴在鸣人苍白的脸上。鸣人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瞳孔涣散,体温在一点一点地下降。他的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 远处,另一片废墟中,佐助被卡卡西从虚空中拽了出来——神威的空间转移,带土对卡卡西最后的馈赠。佐助的半边身体被烧伤,须佐能乎的碎片还挂在他的肩膀上,像一件被砸碎的铠甲。他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中的草薙剑插在碎石中,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 卡卡西站在他的身后,写轮眼已经退回了黑色的瞳孔。他的查克拉也所剩无几,脸上的面罩被尘土染成了灰色。 千手柱间站在他们身侧。这位忍者之神的面容在战场上的火光中忽明忽暗,仙人模式的眼影纹路布满了他的眼眶,深黑色的纹路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他的手中已经凝聚了一团仙术查克拉,半透明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云。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沉重的东西——他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把这个给佐助。”柱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 佐助抬起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团仙术查克拉的光芒。 “吸收它。”柱间的语气不容置疑。 佐助没有问为什么。他的写轮眼转动了一下,将掌心按在了那团查克拉上。仙术查克拉涌入他的体内,速度极快——不是缓慢的吸收,而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吞噬,像干涸的沙漠在汲取雨水。三秒。 三秒之内,佐助的瞳孔中出现了仙术眼影的纹路。他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形态也发生了变化,六芒星的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更加锐利,像一柄被淬炼了千次的刀锋。他的查克拉气息在那一瞬间暴增,像一锅被浇了冷油的滚水,炸裂般向外扩散。风暴从他脚下的地面卷起,碎石被吹飞,灰尘被卷上天空。 佐助站起身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远处废墟中那个正在走向外道魔像的男人。 宇智波斑。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卷轴,展开,咬破拇指,将血迹按在了卷轴的符文上。 一只巨大的鹰从虚空中展翅飞出。它的羽毛是深棕色的,翼展有近十米,利爪如弯钩,喙如铁钳。佐助跃上了鹰背,鹰的双翼猛地一拍,从地面腾空而起,向斑的方向俯冲而去。 --- 主战场上,忍者联军正在与白绝大军和阿飞的傀儡木人交战。 十万白绝分身如同白色的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用易物变化伪装成死去的忍者,制造混乱。阿飞——那个真正的涡卷白绝,控制着大和的身体,操纵一个巨大的木人,木人的手掌中不断射出木遁枝条,将靠近的忍者刺穿、缠绕、碾碎。远处还悬浮着一个散发佛光的小佛,那是白绝木遁的变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鹿丸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指挥着联军的分队调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边的战斗已经不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了。真正的战场在那边——在外道魔像下方,在斑的身前。 --- 斑站在外道魔像的手掌上。他的身体正在缓缓向上飘起,九颗求道玉在身后像行星一样悬浮着,缓慢地旋转。他手中提着一根六道锡杖——阴阳遁化成的武器——锡杖的头部是一个圆环,在风中无声地旋转着。 他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接下来,他只需要将外道魔像吸入体内,他就会成为新的十尾人柱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一刻——佐助从天空中坠落。 那只鹰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速度快到连空气都在它的翅膀下发出嘶鸣般的尖啸。佐助从鹰背上一跃而下,像一颗从高空中坠落的黑色流星。他的右手上握着草薙剑,剑身上缠绕着千鸟的光芒,蓝色的雷电在剑刃上劈啪作响,发出千只鸟一齐鸣叫般的刺耳声响——不,不止。千鸟的雷电还裹着一层黑色的火焰,那是加具土命的形态变化。天照的黑焰在千鸟的电流中翻涌,像一条被雷电缠绕的黑色毒蛇。他的左手向前伸出,掌心中射出一道黑色的千鸟锐枪,在半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致命的直线。 斑抬起锡杖挡下了第一击。千鸟锐枪击中了锡杖的杖身,发出金属相撞的爆鸣声,火花四溅。佐助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避开锡杖的反击,然后——草薙剑刺穿了斑的右肋。 雷电和黑焰从剑身上涌入斑的体内。 千鸟的雷电在他的五脏六腑中奔涌,让他的肌肉痉挛;天照的黑焰从他的伤口中向外蔓延,吞噬着他身体表面的组织。斑的六道锡杖从手中滑落,在半空中旋转了两圈,插进了下方的碎石堆中。 佐助的眼神中没有喜悦。他的瞳孔中的写轮眼纹路在疯狂地转动,他的右臂在用力,将草薙剑继续向斑的身体深处推进,剑尖从他的左肋穿出,将他的身体刺了个对穿。 斑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剑,又抬头看了看佐助的脸。 “宇智波佐助。”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痛苦,像一个人在读一个不相干的名单上的名字。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斑的左眼中,紫黑色的轮回眼纹路在微微转动。那一圈圈波纹从最内圈向外圈扩散的频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一个钟表的齿轮在重新调整咬合的角度。那是某种发动术式的前兆,某种他见过的东西——但见过的不多。他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曾经对他用过类似的东西。 “天——” 他来不及说出第二个字。 斑的锡杖从他的背后出现。那根六道锡杖不知何时已经从碎石堆中飞回了斑的手中。锡杖的尾端——不是杖头,而是尾端,最尖锐的那一头——刺穿了佐助的胸膛。 锡杖穿过了佐助的身体,从胸口刺入,从背后穿出,殷红的鲜血顺着锡杖的边缘向下流淌,滴落在外道魔像的手掌上,滴落在碎石堆中,溅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佐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草薙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剑身从斑的体内拔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根锡杖从他的肋骨之间穿过,正好避开了心脏——不是幸运,是斑故意的。一厘米的偏差。斑不想让他死。 佐助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口鲜血从他的喉咙里涌了出来,呛住了他的声音。 斑的轮回眼转动了一下。“你不是因陀罗的转世者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戏谑的冷漠,“连六道仙人的传承者都算不上?” 斑将锡杖从佐助的胸膛中猛地抽出。佐助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摔在下方的碎石堆中,溅起一片灰尘和碎石。他的身下的石头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那红色在灰色的岩石上格外刺眼,像一朵在废墟中盛开的罂粟花。 他的胸口有一个圆形的、贯通前后的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涌出,和碎石、尘土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浆液。他的瞳孔在涣散,从黑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死亡的、无光的白色。他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薄,像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最后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摇欲坠。 千鸟的嘶鸣声消逝了。雷电和黑焰从斑的身上散去,像一场短暂的暴风雨过后的宁静。 斑的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肋处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又看了看远处碎石堆中躺着的佐助,然后抬起右手,将手掌对准了外道魔像张开的口中。 那只九只眼睛全部睁开的巨物,正在等待它的主人。 外道魔像的口中涌出了强大吸力,斑身上那庞大到近乎无穷的查克拉开始向外道魔像的口中流动,紫黑色的光芒在斑的皮肤上浮现,像一层正在龟裂的岩浆层。他的长发在吸力中向前飘动,他的身体缓缓向外道魔像飘去。 黑色的阴影从外道魔像的巨口中涌出,像潮水一样向斑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黑白两色的查克拉在斑的身体表面交错、融合、分裂,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茧的内部,斑正在蜕变。他的长发变得雪白,皮肤变得苍白,额头上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伤口,是一只眼睛正在诞生的痕迹。那只眼睛的虹膜也是轮回眼的紫黑色,但纹路不同,勾玉从一只变成了九只,从一轮变成了三轮。 他正在成为十尾人柱力。 而在裂缝边缘的碎石堆中,扉间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上插着六根黑棒——肩膀两根,大腿两根,胸口两根——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盒里的蝴蝶。黑棒封锁了他的查克拉穴道,他甚至无法动弹一根手指。 “飞雷神?”斑站在外道魔像的头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像刀锋割过玻璃,“我早就想试一试这个滋味了。”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终于不再是温和的笑意了。那是真正的、毫无掩饰的、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杀意。 那是杀弟之仇。 扉间的眼睛从黑棒的缝隙中看着斑。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不想说,而是黑棒的束缚让他连声带都几乎无法震动。 远处的天空中,忍者联军还在与白绝大军和木人、小佛交战。 而这边的战场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