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振作起来的鸣人(1 / 1)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鸣人面前不到五步的地方。黑色的长发从他肩上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他右眼中那枚写轮眼的光芒。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黑色的汁液——那些是从神树根系上溅出来的。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他的站姿稳得像一棵钉入地面的桩。 他看了一眼鸣人。 看一眼就够了。 鸣人身上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那件破烂的橙色外套。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的混合物,头发乱得像一个鸟窝,右手举着那团微弱的蓝色光芒,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颤抖。他的膝盖在轻轻晃动,整个人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但他还站着。 “你这是在干什么?”佐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故意压制的冷漠。“举着一团连苦无都切不死的查克拉,站在这里当靶子?” 鸣人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右手没有放下来,那团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微弱地闪烁着,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佐助的写轮眼中,那团蓝色光芒的倒影在微微颤动。他的瞳孔在那团光芒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鸣人,面朝神树的方向。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黑色的长发和黑色的衣袍几乎融入了夜色,只有右眼中那枚写轮眼的光芒像一颗随时会坠落的流星。 “我来晚了。”佐助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那面墙……花了我一点时间。” 他说的是那面从求道玉变形而来的黑色墙壁。那面墙将他和鸣人隔开了整整……佐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一个世纪。在那面墙的另一侧,他能感觉到鸣人的查克拉在不断地削弱、削弱、削弱,像一首正在被调低音量的音乐,而他只能砸墙。一拳,两拳,三拳,十拳,一百拳。须佐能乎的拳头砸在黑色墙壁上,每一下都只能留下一点点裂纹,然后裂纹又愈合。他砸到右手麻木,砸到须佐能乎的左臂碎裂了三次,砸到轮回眼中的查克拉几乎耗尽,才终于在墙上砸出了一个足够他通过的洞。 然后他看到了神树。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挂在枝条上的身体。 然后他感觉到了——鸣人的查克拉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不是被吸收后的空无,而是一个人将自己的查克拉燃烧到极致后,剩下的那种空旷而安静的灰烬。 佐助的拳头缓缓握紧,指甲刺进了掌心。 鸣人看着佐助的背影。那背影在月光下显得异常高大,不是因为佐助变高了,而是因为鸣人自己的膝盖弯了。他的视线在微微晃动,不是因为头晕,而是因为他连保持眼球稳定所需的微小肌肉控制都在失效。他掌心的蓝色光芒又暗了一分,像是有人在那盏灯前吹了一口气。 “佐助……”鸣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三代目他……” “我知道。”佐助打断了他的话。 他当然知道。他穿过那面黑色墙壁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神树主干旁边的那片区域——金刚如意棒插在地面上,旁边是散落的火影衣袍碎片,以及一地的、还没来得及被神树完全吸收的、属于三代目火影的秽土转生残渣。那些纸屑状的碎片在地面上散成了一个圆形,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佐助转过身,正面看向鸣人。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的右眼对上了鸣人的双眼,写轮眼的三颗勾玉在瞳孔中缓缓转动,像是在读取鸣人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些伤痕、那些疲惫、那些还没有熄灭的、被压在最底层的蓝色光芒。 “三代目不是你害死的。”佐助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是那棵树杀了他。而那棵树还在那里。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举着那团连蚊子都拍不死的光发呆,而是——” 他的视线落在了鸣人右手掌心那团微弱的蓝色光芒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人,在看到另一个人的倔强已经到了可笑的程度时,既想骂他,又想帮他。 佐助抬起左手,指向神树的方向。 在神树主干的底部,那些被须佐斩击波切断的根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生长。新的根须从切口的边缘像头发一样钻出来,相互缠绕、编织,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就长成了比原来更粗、更密的新根系。那些新根系的目标不再是分散的查克拉信号,而是直指他们所在的这片高地。 “那棵树不会等你想通了再攻击。”佐助放下了手。“所以你现在就要做出选择。是跪在这里哭,还是站起来,和我一起砍了那棵树。” 鸣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团快要熄灭的蓝色光芒。那光芒在他的注视下跳动了一下,像一颗快要停止的心脏在收到电流刺激后的最后一次搏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然后,他笑了。 不是释然的笑,不是苦涩的笑,而是那种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走到尽头时,他偏偏还能再走一步的那种笑。那种笑曾经在终结谷出现过,曾经在佩恩的黑色黑棒下出现过,曾经在他从九尾查克拉暴走中醒来时出现在他的脸上。那种笑不属于任何忍术,不属于任何力量,它只属于漩涡鸣人这个人。 “你说得对。”鸣人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力量,不是查克拉,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原始的东西。决心。“我还没有做完我该做的事。” 他放下了右手。那团蓝色光芒在他的掌心熄灭了,像是他主动掐灭了最后一点余烬。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因为他要把那点余烬留到更需要的时候。 鸣人闭上了眼睛。 战场的声音在他的感知中远去——神树枝条的摩擦声、根系的蠕动声、远处零星爆炸的余音,所有的外部声音都在一秒内被隔绝在了意识之外。他的感知向自己的体内沉入,穿过皮肤、肌肉、骨骼,穿过被查克拉耗尽后干涸的经络,穿过那些还在微微发烫的、被过度使用后留下灼伤痕迹的经络壁面。 在他的身体最深处,在心脏的正下方,在查克拉经络的源头,一团金色的查克拉正在安静地燃烧。 那是九尾的查克拉。不是被封印在八卦封印中的那一部分,而是九喇嘛主动藏在他身体最深处、作为最后的保险留下来的那一小缕。那一缕查克拉太少,少到连一条尾巴都凝聚不出来,少到连维持九尾模式的轮廓都不够。但它足够纯净,足够坚韧,像是被压在最深处的煤炭,在亿万年的沉默中,慢慢地、不可逆地变成了钻石。 鸣人的意识触碰到了那团金色。 九喇嘛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只有一个字:“去。” 金色光芒从鸣人身体的最深处涌出。 这一次不是暴风骤雨般的涌现,而是一种安静的、克制的、像春天第一缕阳光融化冰雪一样的流动。金色的查克拉从他的胸口向四肢蔓延,每经过一处经络,就会在那处经络的壁面上留下淡淡的金色纹路,像一条被重新点亮的光路。那些纹路从胸口出发,向上延伸到肩膀、手臂、手掌、指尖,向下延伸到腰腹、大腿、小腿、脚底,最终在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张由金色光芒编织而成的网络。 仙人模式的橙色眼影同时浮现在他的面庞上。不是六道仙人模式的银白色,不是九尾模式的纯金色,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厚重的橙色,像是大地在夕阳下被染上的最后一道光。那些橙色纹路从他的眼角向下延伸,经过颧骨、下颌、颈部,一路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与九尾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纹路组合。 九喇嘛的查克拉和自然能量在他的体内以完全相同的节奏流动,两种来自不同源头的力量不再相互排斥,而是在他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濒死、无数次从灰烬中站起来之后,终于找到了共存的频率。那个频率不在九尾身上,不在妙木山,不在任何外部力量的加持下——那个频率在鸣人自己的身体里,一直就在,只是他从来没有机会、从来没有必要、从来没有被逼到这一步去发现它。 鸣人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蓝色的。在金色的九尾查克拉和橙色的仙人模式纹路的叠加下,他的瞳孔变成了一种接近白金色的光芒,光芒的中心是一道竖立的细线——那是九尾的瞳孔与人类瞳孔在仙人模式叠加下产生的形态。他的虹膜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纹路,没有任何复杂的术式,只有一种纯粹的、干净的、像一面刚被擦干净的玻璃一样的光芒。 他的身后,九条金橘色的尾巴缓缓展开。每一条尾巴的表面都覆盖着仙人模式的橙色纹路,纹路在尾巴的尖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螺旋状的漩涡,每一个漩涡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发出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嗡鸣声。 九尾查克拉外衣重新覆盖了他的全身。这一次的外衣比之前更薄、更贴、更像是一层皮肤而非铠甲,金色的光芒从外衣的表面渗出,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光晕。那光晕笼罩了鸣人周围约一米的距离,在光晕的范围内,空气的密度、湿度、温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这片小小的空间已经被鸣人的意志完全掌控。 水门站在鸣人身后,看着儿子的背影。他体内那一半九尾的查克拉在共鸣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共鸣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与九尾达成共识时的感觉——那是一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你掌心展开的、广阔而宁静的感觉。 佐助站在鸣人面前,看着他身上的变化。他的写轮眼中映出了鸣人新的形态——比六道仙人模式更内敛,比普通的九尾模式更锋利,像是将所有多余的力量都剥离后,留下的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佐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依然不是笑,但也不是冷漠。那是一种“还行”的表情,是佐助能给出的、最接近认可的表达。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鸣人抬起头,看向神树。 他的金色光芒从他身上向四周扩散,这一次不是通过九尾查克拉的主动覆盖,而是一种更自然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扩散。光芒所到之处,那些被神树压制的、濒临崩溃的、还活着的忍者们感觉到了同一种东西——不是温暖,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握住了你的手,什么都不说,只是握着。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能不能带你走出黑暗,但你知道他在那里,他没有放手,他不会放手。 土坡的背面,一名砂隐的女忍者从昏迷中醒来,她的小腿被碎石压住了,动弹不得。她的意识还在模糊和清醒之间摇摆,视野中只有一片漆黑。然后她看到了光——不是月光,不是忍术的光芒,而是一种柔软的、像被水稀释过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没有温度,但她的身体在她的意识之前就做出了反应——她的手伸向了那道光。 一道根系的尖刺从她的正上方落下,瞄准了她的胸口。她的眼睛还没有看到那根尖刺,但她的手已经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推开了那根尖刺,将她的身体从碎石下拉了出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道金色的光芒还在,而她还在呼吸。 在高地的另一侧,一名木叶的中忍背靠着土壁,双手还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苦无。他的左眼被血糊住了,睁不开,右眼中全是神树根系的影子。他已经放弃了。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用光了所有能用的忍术,耗尽了所有能用的查克拉,甚至连握紧苦无的力气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闭上了右眼,准备迎接最后的一击。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一种很轻的、像羽毛落在肩上的触感。他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一缕金色的光。那光不像任何忍术,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只停在他肩上的蝴蝶。 他的苦无从手中滑落。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也许还可以再试一次。 鸣人的金色光芒在战场上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着。它不像神树那样狂暴、贪婪、吞噬一切,而是像春天的第一场雨,安静地落在大地上,落在每一个还在呼吸的人身上,落在每一个还有心跳的人身上。光芒所到之处,那些被神树压制的意志一点一点地重新燃烧起来,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被一阵微风重新吹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在这一刻发表任何热血沸腾的宣言。 只有光。 在神树的阴影下,那光很弱,很薄,像一层随时会被撕裂的纸。但它在那里。它没有消失。喜欢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火影:幽瞳照现,从战国开始执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