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王重生13(1 / 1)
在吕雉这边紧锣密鼓想办法时,刘邦也叫来了他最信任的亲信:萧何和夏侯婴。 “两位兄弟,情况很不好,你们也看见了。我连樊哙都没叫来——他是吕媭的男人,吕媭是吕雉的妹妹,现在吕媭等一帮人也还攥在项羽手里——他来了,只会打乱我们的思考。”刘邦一点架子都不摆了,用了在沛县时的称谓来和萧何、夏侯婴说话。 在三人当中,萧何的智谋水平是最高的,他想了想,也没再用“主公”称呼,开口了:“大哥,你现在最关心的不应该是刘盈的死活,而是明天我们该怎么办。项羽为了打击你的威信,肯定会不择手段地杀死刘盈,之后呢?吕家会恨项羽吗?也许会,但吕雉私通被抓获,再失去刘盈以后,吕家在我们这边就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他们意识到这回事以后,只会用最快的速度发动兵变,勾结项羽,出卖我们!” 萧何虽然没想到“换爹”这么炸裂的方式,但他却也推演出来了最可能的结果。 夏侯婴捏着马鞭,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应该找好退路,分两手准备,一方面,我们要尽最大的努力防止吕家发动兵变;另一方面,我们要找好后路,如果吕家真的兵变了,我们必须逃,即便汉中一带呆不下去也得跑,哪怕跑去琼州岛也必须跑!因为项羽还可能出于他妇人之仁的老毛病放我们一马,但吕家一旦兵变,他们绝对不会让我们仨活下去,对了,还有戚姬,大哥,我建议你今晚上就赶紧送戚姬走,不然吕家真的兵变的时候,戚姬就是你最大的软肋,论兵力,吕家不如我们,但他们现在毫无软肋,我们有戚姬。一旦吕家真的兵变了,他们把戚姬一抓住,把戚姬一杀,一尸两命,大哥你就什么都没有了!在这整个九州,都不会再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帐内沉默了很久。 刘邦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划着,像是在写一个字,又像是在擦掉一个字。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摇摇晃晃的,像一株快要被风吹断的老树。 戚姬。如意。 他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名字。戚姬肚子里那个孩子,他早就想好了名字——如意,这个性别指向很弱的名字。不论儿是女都“如我的意,是我的孩子”。这是他压在心底很久的心思,从怀疑吕雉和审食有过从甚密的那天起,他就开始在戚姬身上播种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但眼下,“吕雉私通”这件事被项羽当众揭开,像一把刀劈开了他所有的遮遮掩掩。他来不及为这个孩子高兴,甚至来不及为这个孩子的母亲担忧——因为夏侯婴说得对,戚姬现在是他的软肋,是吕家兵变后第一个会被拿来祭旗的人。 【可是,戚姬可以送去哪里?韩信吗?】 刘邦脑子里闪过了一下那张脸——韩信。那个从他手下走出去、在北方独当一面的军事天才。韩信有兵,有地盘,离项羽远,离吕家更远。如果能把戚姬送到韩信那里…… 不。 刘邦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韩信不是他的亲信,韩信是一个独立的诸侯。把戚姬送到韩信那里,等于把刀递到韩信手里。万一韩信哪天翻脸,戚姬就成了韩信要挟他的筹码。而且,以韩信的性子,他会不会觉得“汉王把女人送我这儿来,是想拉拢我还是想监视我”?这种猜忌一旦种下去,比吕家的刀还难拔。 夏侯婴见刘邦不说话,又开口了:“大哥,实在不行,送去汉中。那边是我们的大本营,萧何之前在那儿经营过,有根基。找个偏僻的地方安置,派几个可靠的人守着,吕家就算兵变,一时半会儿也摸不到那边去。” 萧何摇了摇头:“汉中太远了。从这里到汉中,要走崤山道,少说十来天。路上被吕家的人截住怎么办?被项羽的人截住怎么办?”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汉中是我们的根基,但也是吕家最熟悉的地方。吕家兄弟在沛县时就跟着大哥,汉中那边的官员、将领,哪个跟他们没有交情?送过去,未必安全。” 刘邦的手指停了一下。 “那你说送哪儿?”夏侯婴有些急了。 萧何没有回答。他看着刘邦,那目光里有忧虑,有算计,还有一种刘邦看不透的东西——可能是犹豫,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大哥,”萧何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 刘邦抬起头。 “张良。” 帐内又安静了一瞬。 刘邦的眼睛眯了一下。 “子房?”夏侯婴先开口了,“他不是我们沛县的人。他是韩国的旧贵族——” “正因为他不是沛县的人,才可靠。”萧何打断了他,“吕家要抓人,第一个会查沛县来的老兄弟。但张良是韩国人,他的关系网在东方,不在沛县。吕家想查他,没那么容易。” 刘邦沉吟了片刻。 张良。那张娇艳的、永远看不透的脸。从鸿门宴到今天,张良帮他出过无数个主意,但刘邦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这个人。张良到底想要什么?复国?韩国已经灭了。富贵?张良对钱财的态度向来是“够用就行”。权力?张良从不争权,每次议功,他都往后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邦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 但眼下,他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 “叫子房来。”刘邦说。 夏侯婴站起来,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刘邦和萧何。 刘邦看着萧何,压低声音:“萧何,你说实话——你觉得张良可信吗?” 萧何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刘邦后背发凉的话:“大哥,我比你还想知道。” 帐帘再次掀开。张良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着那身干净得不像在军营里的衣裳,头发一丝不乱,整个人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进来的。那张娇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亮得有些瘆人,像是一个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尽了、只等结果的人。 “主公。”他朝刘邦微微弯了弯腰,声音一如既往地轻。 刘邦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子房,坐。” 张良坐下了。他的目光从刘邦脸上扫到萧何脸上,又从萧何脸上扫回来,然后停在了案几上那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地图上。 “主公叫我来,”他说,“是为了戚姬的事吧?” 刘邦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张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看着帐帘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吕雉帐篷的方向。 “主公,”他说,“吕夫人那边,今晚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他们有更要紧的事要商量。” 刘邦盯着他:“什么事?” 张良收回了目光,看着刘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躲闪,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坦诚。 “怎么救刘盈。以及——如果救不出来,怎么让刘盈活下去。” 刘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让刘盈活下去?”他重复了这几个字,“项羽要杀他,怎么让他活?” 张良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案几上那碗凉透了的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刘邦,说了一句话。 那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刘邦听完之后,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主公,你有没有想过——刘盈的爹,不一定非要是你。” 刘邦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子房,你这话可不能瞎说啊!刘盈出生的时候,审食其还没进我家呢!”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此刻根本顾不上注意——他下意识地就把“刘盈如果不是我儿子,那他爹是谁”这个问题的答案,说成了“审食其”。 张良个子本就娇小,“状如妇人好女”是全方面的。他抬起头,仰视着刘邦,那张娇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美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于无奈的不悦。 “主公,”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秤称过的,“刘盈的爹在事实上是谁,不重要。” 刘邦愣住了。 “重要的是众人相信刘盈的爹是谁。”张良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刘邦的眼睛,“吕雉硬说她和审食其早就好上了,刘盈就是审食其的——你认为大家信还是不信?” 帐内安静了一瞬。 “有吕雉私通这件事在,”张良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吕雉说孩子是审食其的,这句话天然就有可信度。” 刘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 【众人相信。不是事实,是相信。】 【如果吕雉真的这么说——项羽会怎么反应?他会放过刘盈,因为留着“刘邦养了别人的儿子”这个笑话,比杀了刘盈更有用。】 【汉营的将士会怎么想?他们会信吗?会。因为吕雉私通的事已经被项羽当众说出来了,肚兜上有东西,抓奸抓了双——这些事,已经在每个人心里扎了根。现在吕雉再说一句“刘盈就是审食其的”,那些根就会发芽。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说:“难怪刘邦不在乎刘盈,原来不是他的种。”】 【吕家会怎么选?他们会选。因为刘盈活着,比死了对他们更有利。哪怕刘盈姓审不姓刘,他还是吕雉的儿子,还是吕泽和吕释之的外甥。只要刘盈活着,吕家就有筹码。】 刘邦的手按在案几上,指节发白。 “子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说,吕雉会用这个来威胁我?” 张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看着刘邦,那双美眸里的不悦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坦诚。 “主公,”他说,“吕夫人现在还没有说这句话。她不想说,因为说了,她就失去了‘汉王夫人’的身份。她现在是刘邦的妻子,刘盈是刘邦的儿子——这是她最大的政治资本。她不会轻易放弃。” “但——”张良顿了顿,“如果刘盈真的要死了,她会说。因为说了,刘盈就能活。刘盈活了,她至少还是刘盈的母亲。” 刘邦的后背,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他重新坐了下来,不是坐下的,是腿软了,跌坐回去的。他的手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划着,指甲刮过木头,发出细微的、让人牙酸的声响。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自己。 张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依然很轻,但刘邦听出来了——这句话,张良已经想了很久。 “主公,你现在要做的,不是防吕夫人,也不是防项羽。你现在要做的,是把刘盈救回来。” 刘邦抬起头,看着他。 “救回来之后,”张良说,“刘盈还是你的儿子。只要他活着,只要你咬死了他是你的儿子,吕夫人就没有理由说那句话。她不会说,因为说了,她就输了。” “但如果救不回来——”张良没有说下去。 但他和刘邦都知道,如果救不回来,会发生什么。 刘邦闭上眼睛。 帐外,风声呜咽。 远处,楚营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睁着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汉营的一切。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假期脑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