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王重生10(1 / 1)

项羽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刘邦和身边几个人能听见:“汉王,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不是吕雉和审食其搞在一起。是你拼了命来救她的时候,她正在和审食其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我项某人可怜你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要不,我就不杀她了,让你们团聚,再把审食其也放给你——你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那句话,项羽提高了音量,足够让两边前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楚军的哄笑变成了欢呼,有人开始拍手,有人吹口哨,有人用兵器敲着盾牌,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像是在给一场好戏鼓掌。 汉军这边,死一样的沉默。 没有人笑。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动。士兵们站在那里,像一排排被冻住的树,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刘邦的背影,有人在偷偷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吕泽和吕释之。 吕泽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过一样。他看了刘邦一眼,又看了审食其一眼,然后又看了刘邦一眼。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从震惊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羞耻,又从羞耻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个耳光,但打的是他妹夫的脸,疼的却是他自己。 吕释之比他弟弟更沉得住气。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他没有看刘邦,也没有看审食其,而是一直盯着项羽——像是在看一头野兽,在估量它的下一步会扑向哪里。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是白的。不是那种“吓白了”的白,是那种“血气上涌”的“脸都气白了”。 “审食其!”刘邦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下去的怒意。 但刘邦不愧是刘邦,即便暴怒之下,他也强行压住了咆哮的冲动。 【我该怎么办?审食其这个狗奴才,居然真的……娘的,这太毒了!】 【如果我说要杀了审食其和吕雉,吕泽和吕释之马上就能哗变给我看。】 【如果我说我原谅他们俩,那我不就是绿毛龟?】 【如果我说不信……听起来还行,但是呢?项羽都这么说了,恐怕真的是牵条狗闻一闻就知道有问题,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十几匹马车同时在跑,每个方向都想把他拉走,但没有一个方向是活路。他的脸上,暴怒的红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惨淡的、近乎透明的白。那不是恐惧的白,是一个正在飞速运转的大脑把所有的血液都抽走供能时,才会出现的、生理性的苍白。 项羽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昨晚上,”项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称量的砝码,准确地落在刘邦最疼的地方,“我的士兵抓奸的时候,吕雉的肚兜上可是有点…也许和审食其有关?”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刘邦,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汉王要不要派人去验验?我还可以让那几个抓奸的士兵过来,当面给你讲讲——他们推开门的时候,两个人是什么姿势。” 楚军阵营里爆发出第二波哄笑。这次比刚才更响,更放肆,有人笑得弯下了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用兵器敲着盾牌,咚咚咚的响声像是在给这场闹剧配乐。那笑声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刘邦的脸上,也割在汉军每一个人的心上。 汉军阵营的沉默,比刚才更重了。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右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剑柄——不是要拔剑,是下意识的、寻找支撑的动作。 【肚兜。不明物体。姿势。】 这三个词像三根烧红的铁钉,一根一根地钉进他的脑子里。他可以否认审食其,可以否认吕雉,可以否认项羽说的每一个字——但他否认不了“肚兜”这个词。因为那意味着,项羽的人确实进了吕雉的牢房,确实看到了什么东西。而如果那些人真的看到了,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项羽在造谣”了。 这是人赃俱获。 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不能拔剑。拔剑就是认了。】 他抬起头,看着项羽。项羽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双臂抱胸,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我替你感到丢人”的、近乎于怜悯的满足。 那一刻,刘邦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项羽不是来谈判的。项羽是来让他当众出丑的。从“分我一杯羹”到“不杀吕雉”,从“昨晚偷人”到“肚兜上的东西”——每一个环节,都是项羽设计好的。杀刘太公是第一步,逼他说“分我一杯羹”是第二步,等他来偷人是第三步,然后在这里,在所有人面前,把吕雉和审食其的事抖出来,是第四步。每一步都不致命,但每一步都在往他身上浇粪。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等浇到他浑身发臭的时候,就算他还活着,也没人愿意靠近他了。 刘邦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连项羽都微微一怔。那不是赔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你说完了吗?说完了该我了”的笑。 “霸王,”刘邦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说吕雉和审食其有私情,我信。你说肚兜上有东西,我也信。” 他顿了顿,看着项羽的眼睛。 “但这是我们的家事。” 项羽的笑容凝了一下。 “家事?”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它们的荒谬。 “对,家事。”刘邦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刻意挤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底气,“吕雉是我的妻子,审食其是我的门客。他们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自会处置。不劳霸王费心。” 汉军阵营里,有人悄悄地挺直了腰板。刘邦的话像一根绳子,在所有人都快要坠下悬崖的时候,突然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根绳子能不能救命,但至少,有人抓住了。 “处置?”项羽歪着头,那抹笑容又回来了,“汉王打算怎么处置?” 刘邦迎着他的目光。 “霸王想听?” “想听。”项羽说,“我替汉王操了这么多心,总该听听汉王的打算吧?” 刘邦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转过身,面朝汉军,提高了音量:“审食其背主求荣,与吕雉私通,罪不容诛。待我将他带回汉营,必将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他说“以儆效尤”的时候,目光扫过汉军阵前的每一个人。那些目光里有警告,有威胁,也有一种“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的冷意。 然后他转向项羽:“至于吕雉——” 他顿了一下。 “吕雉是我的发妻,是我孩子的母亲。她犯了错,是我管教不严。我不会杀她,也不会休她。我会把她接回去,好好管教。”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吕泽的脸色缓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他的肩膀塌下去了半寸,像是有人从他肩上卸下了一块石头。 项羽却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刺耳得很,像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慢慢划过。 “管教?”项羽重复了这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汉王啊汉王,我真是佩服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能说出‘管教’两个字。你的妻子跟别人私通,你不觉得丢人,你觉得是‘管教不严’。”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赞叹。那赞叹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受——因为它在说:刘邦的无耻,已经超出了项羽的想象。 “既然汉王这么大度,”项羽说,“那我也做个顺水人情。吕雉和审食其,我都还给你。还是那个话,你们仨——” 他又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孩子气的、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手一挥,身后的士兵押着审食其走了过来。审食其低着头,不敢看刘邦,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被两个士兵架着才能站住。 “汉王,人你带回去。”项羽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邦,“至于怎么管教,那是你的事了。” 他勒住缰绳,乌骓马打了个响鼻,在原地转了一圈。 “对了,”项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着刘邦,“刘盈的管教,汉王也得好好想想。毕竟——有些东西,管教不出来的。” 乌骓马长嘶一声,载着项羽扬长而去。 楚军的笑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刘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面前,是衣衫不整的审食其,和即将被押送回来的吕雉。 他的身后,是沉默如坟的汉营,和那些正在用异样目光打量着他的士兵。 他赢了。 吕雉回来了,审食其也回来了。他没有输掉谈判,没有失去吕家军,没有在项羽面前跪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比输了还要狼狈。 远处,张良站在汉营的望楼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张娇艳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已经厚到看不见底了。 他转过身,走下了望楼。 他需要去准备一件事——不是迎接吕雉,不是安抚吕家军,而是去算一笔账:刘邦今天说的那句“明正典刑”,到底会不会兑现。如果兑现了,吕家军会怎么反应。如果没兑现,汉军的军心还能撑多久。喜欢综影视假期脑洞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综影视假期脑洞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