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 / 2)
但是……
但是康遂也理解周盛楠。
他一直都理解……因为即便如路杨爸妈这般爱孩子的父母,就能做到坦然接受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吗?
未必。
康遂内心叹息,毕竟这是一件在整个社会、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都不合常理的事,它存在于很多人的认知以外,康遂无法去强求认同,路杨父母的爱是一种方式,周盛楠又何尝不是一种,虽然两者有着天壤之别,但康遂从来不能说母亲不爱自己。
也许有时候爱和伤害就是这样并行的吧,无法避免,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康遂
', '')('<!--<center>AD4</center>-->起床时,路杨又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小孩儿每次在这住都会起得比康遂早,早早把早饭摆上桌,只等康遂起床。他手脚太勤快了,平时擦个桌子拖个地什么的,总是在康遂不注意的时候顺手就干了,康遂也没刻意去拦着,他知道在路杨心里,住在这儿也不过是在朋友家借个宿而已,康遂想保护他这种敞亮的心情,生怕自己一旦表现得太客气,路杨会觉得生疏,就不再来了。小孩儿其实是个很懂礼貌很有分寸的人,他原本是带了点儿羞怯的,像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再三试探,再三确定了康遂实在没有把他当外人,才窸窸窣窣,一点一点把自己悄悄融入进康遂的生活里,悄悄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自己可以放松待着的地方,康遂愿意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当然他也不否认,自己大概也存了点小小私心,因为他总觉得,路杨现在动不动就在家里自如地来来回回忙活点儿什么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某种错觉,那情景每当看在眼里,都会让他内心变得柔软,宁静,像隐隐藏了某种不切实际的憧憬……
今天的早餐不是买的,冰箱里有食材,路杨从小跟在陶月华身边耳濡目染,做一手家常小菜不在话下,他煮了粥,摊了鸡蛋饼,还用芹菜胡萝卜洋葱切丝焯水,拌了个小菜,康遂洗漱完过来拉开椅子坐下,边吃边问:“今天是要先回家一趟,还是怎么?”
——先跑外卖,晚上再回家。路杨用新手机打字说。
“也可以,”康遂点头:“我今晚明晚两个夜班连值,白天休息,明天晚饭可能去我爸妈那儿吃,你就不用过来给我送饭了。”
路杨点点头,康遂把粥喝完,抽过纸巾擦了擦嘴,最后还是那句老生常谈:“路上注意安全。”
周盛楠自那条微信后一连两天,再没给康遂发过一个字,康遂这天下了大夜班打电话,打不通,周盛楠不接,他发了条微信过去:妈,我今晚小夜,晚饭过去吃,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没回。
直到他下午补了觉起来,收拾完开车到父母家这一路,周盛楠也没像往常一样,电话信息地连着催。
康遂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下了车,提着几盒老妈最爱吃的糕点上了楼。
进门时厨房正传来“滋啦滋啦”的炒菜声,抽油烟机轰轰响着,康家业端着菜从里头出来,康遂放下东西,叫了声:“爸。”
康家业笑道:“回来啦,胜楠啊!”他转头对着厨房喊道:“康遂回来了!”
厨房里没有回音。
康遂换了鞋,洗了个手走进去,周盛楠正在灶台前炒菜,她正转身要拿酱油,康遂伸手给递了一下,叫了声:“妈。”周盛楠看了他一眼,眼睛泛着红。
康遂心里一下忍不住一阵难受。
“出去坐着吧,”周盛楠说:“我这儿一会儿就好了,很快。”
她声音不稳,情绪眼见地很不好,康遂没再多说什么,只能退了出去。
菜很快都上了桌,还是像每趟回来一样丰盛,都是康遂爱吃的,但今晚,康遂对着这一桌菜,心却沉重地一点胃口都提不起来。母子两谁都没说话,康家业在一旁给两人边盛饭边说:“先吃吧,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若在往常,周盛楠气不顺,必定已经疾言厉色开口反驳康家业了,但这次她只是沉默着接过碗,拿起筷子,对着面前的菜,迟迟夹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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