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真假指令(1 / 1)
听了我的汇报之后,魏杰有点惊讶。 他说,阿魔龙和山本拓在警院招待所疗伤他知道,之所以还没有下手是因为他想要钓鱼。但是褚太阳还有一个点,这确实他不知道。 “你先去看看。”在电话那头,常务想了想,他跟我说苦修已经赶过去,我可以过去一起摸排;其次,一会不管我用什么理由,任谁通知都不能参加李晟副省长对科目的检查。 啊? 我这还愁白了头,想着怎样才能推脱科目检验,常务这指令真如及时雨。 得了魏杰的指示,我急忙向警院家属区赶去。 高校大家都知道,大是特点之一,从警院大门到家属区,正常速度要二十分钟,就算我加快步频,也快不了多少。 我到家属区,已经是十三分钟之后,我猫着腰贴着墙根走,生怕惊动了什么人,毕竟陌生人进家属区,太容易被盯上。 “小区情报站”那帮老太婆,真不是吃素的。 东找西寻,才发现两栋符合朱解放描述特征的别墅,刚找到一个合适的观察点,躲在一处居高临下的小树林里一动不动,却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打什么主意?” 还好,不是褚太阳的人,是苦修。 我回答:“斯源能吃十只鸡。” 苦修笑了。 这也是我们行动队的一种约定,在不便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就说另一个队友的事,证明是自己人。 警院里的自己人不多,苦修肯定知道是我。 苦修探出头来,看清我脸时眉头皱成一团:“我靠!你这张脸差点让我扣扳机。魏队长说你伪装了,也没说这么像路人甲啊。” 我笑了笑,小声抱怨:“还不是为了混进医院啊,赶紧看一看,楼里都有谁。” 可是,不管我们怎么看,守了半个多小时就是没有动静。 不对劲。 于是苦修我们商量,以散步的方式接近,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真没有。 其中的一栋可能是孔祥在用,门口全部是灰尘,就连门把手上都积灰积泥,这样的屋子不用讲,绝对没有人住。 第二栋就不一样了,推门进去,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出来,地上散落着好几双细高跟凉鞋,沙发上搭着件白色真丝睡裙,化妆台上的护肤品还没盖盖子,甚至有半杯没喝完的温咖啡,杯沿留着口红印。 那件白色真丝睡裙,真是太熟悉了。 圣女穿的,我在花果林大平层见过。 小林雨真是算无遗策啊,她居然就躲在警院,藏在这个几千警察和准警察扎堆的地方,看我们这么久的戏。 要不是朱解放那个蠢货,我们还蒙在鼓里。 “溜得太快了。”苦修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一个发夹,“这上面还有头发,得马上送刑侦总队。” “还有这个。”我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药瓶,标签上写着小林雨的名字,是她一直吃的过敏药。赵曼琪曾经告诉我,小林雨之所以疯狂折腾男人,是她一到夜里就会过敏发作。 那种过敏的症状是:越搓越痒,越痒越搓。 苦修还在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尺寸和小林雨的完全吻合。 五千块花得值,朱解放那老头果然没骗我。现在有了这些证据,褚太阳和小林雨的关系就跑不了了,只可惜我终究是晚了一步。 把有可能留有生物检材的东西,诸如发卡、咖啡等小心翼翼收拾好之后,我和苦修悄悄出这个“小招待所”。 这些还不足以扳倒褚太阳,我们最好让他相信,这个地方其实还没有暴露。 苦修我们刚出家属区,他的电话就响了。 魏杰在电话里交待,让我们做好准备,十五分钟左右要赶到警院会议室,李晟省长要见我们。 刚刚才说“任谁通知都不能去”,现在又让苦修通知我们去。 面对常务这种相互矛盾的指示,我该怎么办? 我急急忙忙跟苦修分手,返回到夜猫租住的地方呢。 卸掉伪装这种活,还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好,毕竟在这个布满摄像头的世界里,要做好轨迹的“来去统一”,总不能我在警院宾馆的轨迹是:出去了尚未回来,又再一次出去一次。 那样破绽很大。 夜猫不在,我从消防箱里取的钥匙,自己搞的清理。 这期间,我的电话不停响,有警院院办的、有妖修郭老师的、有魏杰的,甚至还有几个陌生号码,对于这些电话,我一概不接。 常务让我找理由,我懒得编,不接就是最好的理由。 直到最后,陈文斌给我来电时,我才按下接听键。 “省长请你抓紧到警院会议室来。”陈文斌在电话里显得有些焦急,他用责问的语气跟我说,元亮你干什么啊,咋不在警院呢,厅长见不到你,很生气。 “我被警院停职了啊。”我委屈地向陈文斌报告说,因为被 警院师生一致认定为“色魔”,所以警院党委停职了我的职务,所以我现在无法履行职责,正在外面查找赵曼琪和林小雨,以图自证清白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瞎胡闹什么,马上给我滚回来。”让我想不到的是,答话的不是陈文斌,而是李晟厅长。 估计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陈文斌是当着众人的面,开的免提。 对面既然是厅长,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乖乖跑步往会议室赶。 这就是我的策略,这就是我对魏杰“不要见厅长、又要见厅长”指令的理解。 我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魏杰说的是“任谁的指令都不见厅长”,这话是魏杰亲口给我说的,是真指令;我们出了家属区之后,魏杰通过苦修让我去参加会议见厅长,并不是直接给我下的指令,是假指令;后来他给我打电话,是当着会议室的人打的,有被迫的嫌疑,我不接电话是我们彼此间都有台阶下;而陈文斌亲自打电话,那就是代表李晟厅长的行为,我必须要接听。 这一堆电话,接谁不接谁、听谁不听谁的,说起来弯弯绕绕,但是能读本书到这个章节的大佬,绝对是相当高素质的,都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 职场就像个布满暗码的棋盘,每一句话、每一个指令都藏着深层的意味。魏杰那前后矛盾的安排,那些传递途径不一的信息,那些角色不同的来电号码,每个人不一样的语气,都是需要拆解的信号。 我得学会从场合、语气甚至传话人的身份里,分辨哪些是真心的指令,哪些是迫不得已的应付,哪些又是给彼此留的台阶。 就像这次,若我没分清魏杰直接下令的“不见”和通过苦修传话的“要见”之间的真假,没读懂魏杰的真实意图,那就完全踩不上领导的步点,实现不了领导的意图。 察言观色从不是投机取巧,而是在纷繁信息里去伪存真,准确踩准领导的心思,毕竟在职场,一步踏错,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我为自己的聪明点赞。喜欢苗乡警事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苗乡警事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