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无中生有、反客为主、美人,三计对付项羽!(1 / 1)
大秦,咸阳,六国宫前。 “义兄,后人懂你。” “你与吕雉是命中注定,即便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她。” 刘季正往刚填好的树坑里踩实泥土,闻言差点一脚踩空,扶着树干稳住身子,回头道:“皇兄,吾妻姓曹,我不认识什么吕雉,若没有天幕,听都没听过。” 扶苏点了点头,却压根没把刘季的否认当回事。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拄,腾出一只手来,在刘季肩膀上拍了拍。 “义兄,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她。” “你放心,汝妻即吾嫂,将来君如有不测,我自当竭尽全力,护吕氏与曹氏周全。” 刘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看扶苏那双写满了“你太不容易了”的眼睛,又看了看肩膀上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里,最后只化作一声闷在胸膛里的叹息。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高尚的品格,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 南海郡,番禺县。 县尉带着几个县兵沿甘溪巡逻,远远便望见溪边有个披蓑衣戴斗笠的身影,坐在岸石上,手里握着钓竿,一动不动。 身旁散着几个汉子,还有一个女子立在树荫下,正低声吩咐着什么。 县尉走近了,熟练的弯腰朝鱼篓里瞅了一眼。 空的,连水都没沾多少。 他直起腰,朝那钓鱼人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一种介于恭维和揶揄之间的笑。 “项太公,还在等文王?” 钓鱼人纹丝不动,像是根本没听见。 一个汉子上前一步,恶狠狠瞪了县尉一眼。 县尉也不恼,乐呵呵地又拱了拱手,带着县兵继续沿溪往下巡去了。 汉子盯着县尉远去的背影,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少主,反了吧!” 钓鱼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把钓竿往岸石上一搁,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失清名,失孝义,如何能反?” 钓鱼的这人,就是项羽。 项家的计划原本不差。 项羽假死,脱身南下,在南海郡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蛰伏下来,等始皇一死,立刻举旗。 到那时候,项羽还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是一记惊雷。 天下人会说,嬴政以为杀了的项羽,其实没死,大秦连一个死人都按不住,还谈什么万世基业。 可千算万算,漏了一个刘季。 他给“亡兄”立了块碑,碑上刻的是“义弟刘季立”。 传到天下,就传成了“始皇帝为义子项羽立碑”。 再传几圈,又成了项羽是始皇那个不能说的皇后的亲生子。 嬴政为什么不立扶苏? 因为扶苏不是嫡长子! 始皇心心念念的,只有他家嬴羽。 项家去了咸阳,项羽却死了,始皇因此大病三日,罢朝不视,最终以太子之礼为项羽发丧。 等这则谣言越过五岭传到番禺的时候,整个故事已经严丝合缝、证据确凿。 项羽听完,当场点齐族人,就要攻破县衙。 他要宣告天下:项羽还活着,不是什么始皇帝的儿子! 他甚至计划着故意放跑几个人,让他们把消息一路传去咸阳,传遍天下。 可那番禺县令,那个看起来风吹就倒的小老头,居然孤身一人,大敞城门,走到他面前。 “君若志在天下,何不去咸阳认祖归宗?” 项羽闻言,就要手撕了他。 但县令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住了。 “项氏全族,皆在咸阳,您现在反,他们全都得陪葬。” “您怎能如此自私!为一人清名,要害全族性命?” “勾践能卧薪尝胆,您却连一句谣言都忍不了?” “您要攻县衙,我自可让出来,只求您不要牵连无辜百姓。” “您若要我写文书上报,我也会写,但我不会写项羽造反,我不能让您陷于不孝。” 虽然知道这县令口中的“不孝”,指的是他因为自己忍不了谣言而害死族人。 可那谣言实在太深入人心,太像真的。 项羽总觉得这个老东西是在说:当儿子的,造父亲的反。 他觉得此人的无耻程度仅次于刘季,于是压着火问了一句:“汝之姓名。” 县令整了整衣冠,不卑不亢地答道:“原本无姓,单名喜。蒙陛下赐姓秦。” 项羽一愣,想起来了,脱口而出:“你就是后人提过的那个法吏?你怎么在此地当县令?还如此无耻!” 秦喜只答了前半句:“陛下特命。” 项羽眉头拧成一团,脸上闪过一种极复杂的神情。 有愤怒,有不甘,还有被人轻视的憋屈。 “暴君知我在此?他为何不派大军捕杀我?” 秦喜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气反问他:“项氏为何举族入咸阳?为何您要假死脱身?” 项羽沉默了。 嬴政,你个犬入的! 你他娘的是不是看不起我? 你都知道我在哪儿了,难道不应该派大军来捕杀我吗?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派个法吏来当县令? 怎么,想让他说服我? 我项羽是能被一张嘴说服的人? 气急败坏之下,他冷笑一声,斜眼看着秦喜:“我若反,你会如何上报?” 秦喜面不改色,答得干脆利落:“始皇三十四子,公子君,意欲夺位,联合百越造反。” 项羽先是恼怒,继而愣住,再然后,脸上涌起一层极其复杂的神情。 从义子变成真儿子了? 谣言不但没澄清,反而越抹越黑。 但恼怒之中,他还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君,取‘君临天下’之意?” 秦喜摇摇头。 “是因为我觉得,您是一个君子。” “君子,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荣辱,而使家人陷入绝境的。” 项羽彻底无语了。 这老头是真的把自己的性格吃透了。 正经的劝说:你不能不孝,你不能害死全族。 不正经的劝说:你反,我们就说是始皇儿子在造反,跟楚国项羽没有一丝关系。 两条路全给你堵死,一条缝都不留。 所以,项羽就没反。 有什么可反的? 人家都不需要你攻打,你想要,人家直接让出来。 还把这件事定性为始皇儿子联合百越造反,从头到尾不提“项羽”两个字。 真是一根筋两头堵。 从那天起,项羽便效仿先贤,日日坐在溪边钓鱼,看能不能想出个破局的法子。 实在想不出,就按原计划,等嬴政死。 嬴政死了就反,哪怕输了,至少能把清名夺回来。 自己不是嬴政的义子、儿子,自己是楚国项羽! 这样一想,便舒心多了。 可还没舒心两天,“大嫂”来了。 吕雉与兄弟本是准备前往咸阳,一是找刘季算账,二是看能不能为家族搏个前程。 可路上碰到了有心人,有心人指点之下,他们先拐来了南海寻项羽。 吕雉到了番禺,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项羽,大大方方地自称大嫂。 项羽被气笑了。 他拔剑指向她,剑尖离她的咽喉不到半寸。 “你以为我不杀女人?” 吕雉不但不退,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脖子,把最细最白的那截颈子往剑刃上贴了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天真: “千古唯一之霸王,会杀女人?” 项羽没动,剑锋稳在原地。 吕雉把剑尖往旁边轻轻推了推,声音忽然软了几分。 “你与刘季有恩怨,与我可没有。” “据天幕说,我被你俘虏,你却对我礼遇有加。” “如此有勇有谋、有礼有节、有仁有义的美男子,便是仙女见了,也要自荐枕席。”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恍然大悟。 “怪不得天幕说刘季要立妾室之子为君,怪不得我死后诸刘要杀我的儿孙,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我的儿子,是项王你的血脉啊。” 她闭上眼,把头微微仰起,露出整截雪白的颈子,语气忽然变得郑重其事,郑重得让人起鸡皮疙瘩:“项郎,你要杀便杀吧。” “我对你的爱,难道还比不上虞姬?” “她能为你自刎,我却能让你亲手杀我,这也算是一种独占!” 项羽的剑尖抖了一下。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女人为什么和刘季是夫妻? 彼其娘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样的无耻,一样的不要脸,一样的能把这种毁名节的话说得跟拉家常一样,半点也不害臊。 然后项羽就没管她了。 爱咋咋吧。 但吕雉自来熟。 长嫂如母,她自然而然就管起项家的事来。 人家也不瞎管,确实有一套,安排作息,调配饮食,打点杂七杂八的琐事,桩桩件件有条不紊,比项家那帮大老粗强了不知多少倍。 一群大男人,再看不惯,也不可能朝一个女人撒气。 局面就这么诡异而平稳地维持了下来。 吕雉管着项家内务,吕家兄弟跟着项家混饭吃,项羽照常在甘溪钓鱼。 谁也不提造反的事,谁也不提走的事。 “羽~~~” 一声呼喊从身后响起。 项羽动都没动。 每天这个时候,不管他躲到哪里,吕泽和吕释之都会准时挑着食盒出现,美其名曰一家人在外头要相互扶持。 所以县尉每天巡溪时称他一声“项太公”,一是调侃他钓不上鱼,二是笑他和吕家的关系。 都习惯了,项羽也没回头。 但他余光扫见在溪边捉鱼的族人,忽然全都僵在原地,脸上浮起一种从没见过的呆滞,直愣愣地瞪着项羽身后。 项羽好奇地回过头。 来的确实是吕泽、吕释之,但这次多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就站在吕泽身旁。 项羽看了一眼,目光便没能移开。 他说不上来她哪里好看,不是眉毛,不是眼睛,不是身段。 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之后,又多出来的一点什么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点东西让他想起了楚地的春天,潮湿,微凉,让人想深吸一口气。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太公望在渭水边坐了那么多年,等的不一定是周文王。 “羽。” 项羽看得出了神,直到吕泽开口喊他,才发觉兄弟俩已经站在跟前,不知靠过来多久了。 见项羽回过神来,吕泽才接着说道:“她是我族中贵女,乃先祖太公直系后裔。” “看了天幕,便念念不忘千古霸王。” “知我兄弟二人在你身边,便央求着来见一面。” 吕泽朝女子挥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兄长特有的促狭:“小妹,怎得还害羞了?你心心念念的项郎就在这里。” 女子被兄长一唤,便朝项羽走了过来。 她走得不快,步子也不大,却没有犹犹豫豫的意思。 走到近前,她抬眼看向项羽,认认真真地打量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 “项郎,真能举鼎吗?” 这个问题项羽听过无数遍。 若是旁人问,他要么嗤笑一声懒得搭理,要么觉得对方在故意挑逗,心里先厌了三分。 可她问得太认真了,就像是邻家的妹妹,午后闲来无事,忽然想起什么,便随口一问。 没有恭维,没有试探,只是想知道。 项羽发现自己既不想嗤笑,也不觉得厌烦。 他忽然想做点什么给她看。 鼎? 他环顾四周,河边哪来的鼎? 总不能让吕家兄弟去抬一口过来。 他一急,瞥见岸边那棵碗口粗的柳树。 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两步跨到树旁,弯下腰,双臂环住树干。 闷喝一声,整棵柳树被他连根拔起,泥块从根须上簌簌地往下掉。 他把树往地上一顿,河岸的地面都跟着震了震。 他转过身,望着那女子,气息未平,胸膛仍在起伏。 他方才拔树时的那股蛮劲还在身上,但对着她的时候,却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卿,鼎算什么?” 女子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根还在淌泥水的树根,又抬起头看他。 她忽然笑了,扬起脸,后退两步,在溪边的草地上旋了一个圈。 裙裾散开,像一朵素青的花忽然绽了一下。 没有伴奏,没有鼓点,她自己哼着齐地歌谣,踩着水声和风声翩翩起舞。 她没看他,扬着头,只是舞。 项羽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忽然大步走到族人身边,一把拔出佩剑。 他提着剑走回溪边,席地坐下,将剑横在膝上,指尖叩在剑身上,发出清越的声响,声音正好合上她的步子。 他没看她,低着头,只是弹。 吕泽和吕释之对视一眼,又极默契地同时把目光移开。 成了! 张子房果然有奇才!喜欢刷视频:震惊古人请大家收藏:(www.qibaxs10.cc)刷视频:震惊古人七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