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 / 2)

“或许是吧……”

话刚说完,他便笑了。北境苦寒,可如此苦寒之地,赵悯生不是依旧让他待了三年。

三年之中,无论病痛冷暖,谢渊从未见过他的一封书信,就连他上去的请安折子,也都统统石沉大海,却好巧不巧的要在他立了战功以后,匆忙被召回京。

好歹是在人身边跟了十年了,赵悯生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心思,谢渊他能明白。

三年前,御书房内,赵悯生手持宝剑斩断书案,口口生生逼问他,为何要插手江南水害一事,亲自去往赈灾。

却对他派去的那位大臣,私吞万两赈灾银的事实只字不提,对朝廷官员结党营私的讯息不闻不问。

小皇帝近几年来羽翼

', '')('<!--<center>AD4</center>-->渐丰,尤其是最近已经能在朝堂上和他分庭抗礼,可谢渊的手却一直都伸得太长了。

此事的症结不在江南,而在人心。

谢渊哑口无言,索Xi_ng手持着剑尖,直抵X_io_ng口,血溅当场!

可到底也还是没能他扭转的心意。

不过一纸诏书,他便被人送往北境驻守边防,成了全大楚国第一个出兵边塞的宦官。

三年的凉风吹过,此次回京,怕是赵悯生心里也是早已经有了决断。

想到此处,谢渊忽然勾唇笑笑,倚着车窗闭上了眼。

如此甚好,如果不是此次突然召他回京,谢渊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战死沙场,再不能回到京城,也再见不到赵悯生了。

三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即便是这三年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赵悯生,可如今一闭上眼,他的身形样貌,却还是无可避免的有些模糊了。

——

一行车马一路未停,直行进至京城根底下。

路两旁的枯叶已经落了个干净,冬日寒风凛冽,路上少有行人,往日里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京城门,如今瞧着,也萧条起来了。

“主子,魏将军来了。”

谢渊闻言轻挑起车帘一看,只见那城墙之下,果然站着一个身着武者装束的人,便赶忙唤了人停车。

冬日寒凉,魏延已经冒着冷风,在此等候他多时了。

他与谢渊相识于少年,如今想来,已有了十多年的交情。想当年谢渊被皇帝派去北境,一去便是三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京,他总不能让他举目无亲,落得一个凄凄凉凉的下场。

谢渊踩着身边小太监的脊背刚一着地,那魏延便立马围了上来,不等他说话,手中的大氅就已经先搭在了他身上。

“边境苦寒,督公辛苦,如今京中天气寒凉,还望督公保重身体。”

魏延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消瘦了不止一圈的人,心中的酸涩油然而生,谢渊他才不过三十余岁,额间鬓上便已经有了白发。

“魏将军如今任卫尉一职,守卫宫门,日后悯生的安危,就要拜托于你了。”

魏延听了谢渊这话,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

“谢督公三年未见,怎么不曾问候我这老友一句,他赵治是皇帝,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谢渊知道,这是魏延的臭脾气又上来了,这人哪都好,只是这驴脾气说犯就犯,一旦脾气上来,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鲜少有人能奈何的了他。

“你与我十几年的关系,就是不说我也知道,这几年想必你也没少因为我,受人排挤刁难,说到此终究是我连累你。”

魏延最受不了的就是谢渊这样,这十几年来,他算是被人吃的死死的。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偏还要拿这种话,来戳他的心窝子。

“咱们这位皇帝可是真聪明啊,三年前他用那个姓周的钱串子发配了你,又在你走后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抄了周家,一石二鸟。这一次又在你得了战功以后突然召你回来……”

魏延本还Y_u继续说下去,却又在看见了谢渊那萧条的身影后,及时的闭了嘴。

一阵凉风吹过,尘土飞扬,谢渊站在城门前紧了紧衣袍,时隔三年,他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这一片曾由他亲手搅弄风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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